说到底，四还是信不过我。”秦般若凝住一双秋，面凄冷之“如果师父还在世，凭她惊艳奇才，诡谲神算，四也不至于象现在这般心灰吧？”

四面微白，仿佛是被一语说中了般，将目光闪躲开，好半晌方低声：“所谓过慧易折，师父就是因为灵气太盛，才难有寿。虽然般若你也是聪颖绝，但终究与师父不同。你想想看，自她老人家去世后，你这般苦心经营，可曾有她当年半分盛况？时势如此，独力难支，你又何必行执拗呢？”

秦般若开始听着，尚有几分动容，但听到最后，神又恢复了凝肃，语气如冰地：“那照四的意思，我们当年宗庙被毁，主上被杀的血仇，就不报了吗？”

“这个仇，不是已经报了吗？”四叹“师父以无双之智，隐为谋士，算计人心，搅风云，最终使得大梁皇室戈，父相疑，赤焰军建制被除，这难不算是报仇吗？”

秦般若摇了摇“灭族者，虽是赤焰军，但这亡国之恨，却要算在大梁朝廷的上。只可惜上天不肯给师父时间，否则以她的智计，纵然不能复国，也足可倾覆大梁天下。你我妹蒙师恩，纵然再不才，也不能置她老人家的遗愿以不顾啊。”

“可是般若，师父当年是以诡之术取胜，靠得是她的脑。虽然现在她留给我们的那些人脉和情报网你维系得很好，但若我们不到象她那般算无遗策，又何谈实现她的遗愿呢？”四睫轻颤，眸甚是黯淡“你现在誉王的谋士，不过是沿续当年师父挑兄弟阋墙的旧策，但是成果却不如她当年一二。首先看誉王你就看走了，他可不是任你搓的庸才，还不如当年选太更易控呢。退一万步说，就算最终你助誉王灭了太，接下来再毁誉王，终究不过是弱了大梁国力，让他国渔翁得利罢了，距离我族复国，仍是茫茫无期…”

秦般若边浮起一丝冷笑“复国无望也罢，能让大梁同样尝尝亡国的滋味，也算可以告师父在天之灵了。四，你说了这么多，无外乎是说我不会成功。可我既然承了师父衣钵，岂可因为难以成功就放弃？这些年你逍遥度日，我顾念妹之情，何曾前来相扰过？若不是遇到了难关，我也不会上门。可是四，你辞滔滔，却一句也不问我为了什么来找你，实在让人心寒。”

四垂下，中有些愧疚之，语带歉意地：“般若，我闲散了这些年，哪里还有帮得上你的地方，不问，只是不敢问罢了。”

秦般若凝望着她，嘴颤抖，丽双眸中慢慢浮起一层雾气“四，我的红袖招已快支持不下去，你可知？”

四秀眉一，失声：“怎么会？”

“就在近几个月内，我红袖招的骨或死或叛，折损殆尽，新招的女孩没有调教好又不敢用，人手上让我捉襟见肘。这还罢了，连隐秘安在各府的线也一被除，残存的几个再不敢让她们妄动。那誉王和他父亲一般多疑寡恩，我多年培植的信任，近来竟有冰消雪散之势。若非我使了些手段，让他分心相疑誉王妃，只怕他已经为那些错误情报翻脸了…四，师父当年嘱你关照我，难值此存亡之时，你也不帮忙吗？”

她说的恳切，四也不由有些动容，轻叹着劝：“般若，既然撑不下去就别撑了，趁此机会退隐，安稳度日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