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纲顿觉心一阵，鼻间酸，几乎控制不住发颤的声音：“宗主…”

抬起手，迎着光细看。有些苍白，有些透明，虚弱，而且无力。

“是。”

苏伸手拿过玉瓶，开檀木，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又重新盖好，将玉瓶拿在手里细细地把玩了一会儿。

“宗主，这个礼会不会太重了些？”黎纲低声“霍大师亲雕的玉瓶，可救生死的的护心丹，任何一样拿去都够惊世骇俗，何况两样放在一起？”

梅长苏侧过定晴一看，五朵由甜瓜雕成的莲攒心摆着，虽大小不一，刀功生拙，但也算有模有样，并不难看。

看来自以为宁静如的心境，到底还是随着那个日的临近，起了些微难以抑制的波澜。

琴音静人，亦可自静。乐音中野林，空谷闲，一派不关***的幽幽意境，洗了中沉郁，断了眉间悲凉。一曲抚罢，他的面已宁谥得不见一丝波动，羽眉下的眸，更是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般，澄澈安然。

“不过你说的也对，这样送去，确实过于招人目，是我考虑不周了。”梅长苏的指尖拂过瓶面，轻叹一声“拿个普通些的瓶，换了吧。”

一直关切地凝望着梅长苏每一丝表情的黎纲忙应了一声，带着托盘退下，很快就捧来了一架焦桐古琴，安放在窗下的长几上。

“这是飞雕的？”

梅长苏静默了一会儿，眸中慢慢浮起一丝悲悯之：“等过了这个生日后，只怕再贵重的礼，对景睿来说都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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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最好的五朵都拿过来了？”梅长苏满都

“是。”

“嗯！”飞的眉挑起，甚是得意“最好的！”

“黎大哥，你有什么话，只说好了。”梅长苏本未曾抬过，也不知他是怎么察觉到黎纲的神情变化的。

那是曾经跃横刀的手，那是曾经弯弓大雕的手。如今，弃了缰，弃了良弓，却在这诡地狱间，搅动风云。

梅长苏仰起脸，地了一气。日和熙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映不一丝的意，反而有一些清肃和冷漠的觉。

“黎大哥，”梅长苏转过，看向静静立于门边的黎纲“抱歉，让你担心了…”

黎纲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似乎言又止。

话音刚落，飞苗条柔韧的影恰在此时奔院内，一闪而，手里捧着个细白的瓷盘，大声：“！”

“去叫飞过来吧，切个甜瓜也切这么久…”梅长苏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激动一般，偏了偏，淡淡一笑。

早已决定，又何必动摇。既然对萧景睿的同情和惋惜不足以改变任何既定的计划，那么无谓的慨就是廉价而虚伪的，不是对自己，还是对那个年轻人，都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黎纲垂下，抿了抿嘴。

“黎大哥，取我的琴来…“

几桌低矮，桌前无椅，只设了一个蒲团，梅长苏盘而坐，抬手调理了丝弦，指尖轻拨间，如般乐韵，是一曲音调舒缓的《清平乐》。

玉瓶被重新放回到托盘中，梅长苏的视线也缓缓地从那幅奔浮雕上划过，最后移到一旁，隐合起的帘之内。其实最初选中这个玉瓶，就是因为这幅奔图，想着景睿从小，见了这图一定喜，所以一直疏忽了它惊人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