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敢去到外间门。

四个丫鬟一溜排开台阶底下跪得笔直，后竟然还有胡嬷嬷和两个杂役婆。“你们跪什么，起来。”

如瑾站门吩咐，那胡嬷嬷却说：“婢们虽然刚才不跟前伺候，但主这院里了事，大家都难辞其咎，一起罚跪是应该。”

如瑾赶说：“王爷已经免了罚，你们全都起来。”

“谢主求情！”荷菱脂脸喜，脆利落磕了几个才站起来。她们倒是机灵，立刻就知是如瑾替她们说了好话。吉祥胡嬷嬷几人也起了，吉祥试探着问：“…主您…没事吧？”

“没事。”如瑾发漉漉脑后披着，瞥见廊下还站着盏为首两溜内侍，显然是跟着长平王一起过来，她觉得自己实不宜人前久留，就转回屋“你们也累了一天，都去歇着吧。”

几个丫鬟却全都上前：“主，婢们服侍您和王爷歇息。”

如瑾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心情又开始绷。她很想让丫鬟们都退下，但是想起屋里那个人，本能抗拒亲自服侍他盥洗，就没说什么，让丫鬟们跟着了屋。

长平王已经从浴室里来了，一袍答答，大约是方才抱着她时沾上。不过他衣服是黑，迹不明显，倒并不显得狼狈，他自己显然也没意，只看了看如瑾漉漉垂到腰下长发，抬朝丫鬟示意：“给你们主发。”

荷忙捧了净大巾帕过来，请如瑾坐到妆台边，吉祥接过帕，一下一下给如瑾理顺拭发。

长平王也没用丫鬟帮忙，自己两下脱掉了外衣，只穿着中衣歪了步床上。如瑾妆台就床边，透过铜镜清晰看到他一雪衣衫模样。除了擒贼那天银甲，她从来都是见他一黑衣，还是一次看见他换别颜，而且是截然相反白。

他气质陡然从沉威仪转成了俊逸清贵，莹灯火映他脸上，他眉，睛，直鼻梁和微微上挑，都沐浴柔和光影之中，像是被垂照雪原。

“原来你穿白衣也不错。”如瑾鬼使神差脱而，说完了立刻想咬掉自己。

长平王嘴角弧度越勾越大，隔着铜镜与她对视，迫得她赶垂了睛。

吉祥脸上微。她年纪不小了，觉得这屋气氛让人脸红，手中动作加，她想完发退下去。

荷和菱脂两个丫还小，捧着寝衣巾帕等站步床外，好奇地看着自家王爷笑得畅。

吴竹上前帮手，和吉祥二人很将如瑾发了半，松松挽了一个髻披脑后，然后福退到床外。

如瑾突然讨厌起发明步床人来。好好床，非要安上墙板成一间屋，又不及屋大，狭小空间里两个人相对，无论怎样都是别扭。

“去叫胡嬷嬷来。”长平王声吩咐。

荷清脆答应一声，转带了胡嬷嬷屋。如瑾惊讶看见她怀里抱着竹编笸箩，揭开了上面盖严严实实帕，里面满满生栗桂圆莲等。

“听说你们那边有全福人撒帐习俗，本王这里亲近全福人没有，胡嬷嬷原是母妃侍女，就由她主持吧。”长平王起，一伸臂就将如瑾从妆台边拉到了床上“来，坐下。”

他盘膝端坐，示意如瑾也跟他学。

如瑾惊讶地说不话来，燕朝祖宗规矩，侧妃是没有撒帐礼，那个教引尹嬷嬷为了让她不痛，还特意调过好几遍。长平王这是…

胡嬷嬷笑眯眯端着笸箩走步床，荷菱脂张着睛好奇而兴奋看着，吴竹微笑不语，吉祥惊喜集。

“天命久长，同心白首——”胡嬷嬷拖长了声调念颂贺词。

“且慢。”长平王轻轻拍了一下额“几乎忘了。”

他将如瑾扳过来面向自己，让她端稳坐着，自己则改成了跪坐姿势，双手作揖行礼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