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不然我是无论如何都睡不安稳。”

孙妈妈见她如此，略略踌躇一瞬，终是皱眉将事情说了来：“我和飞云仔细想过，这两日太太吃用都无异，唯有一样是昨晚疏忽了，忘记叮嘱厨房人，结果董姨娘菱粉糕上了晚饭桌，若说异常，就是这一样了。”

如瑾眉一凝：“可查清了？”

“未曾查清，那些糕饭时已经用，没剩下一块。”

如瑾仔细想了一想，昨日晚饭时却是有盘菱粉糕，她也吃了一块，味还不错，甜甜很是合，记得母亲也吃过，却未曾想到原是董姨娘。这位姨娘日常就些小心，府里上上下下早已习惯了，想是厨房人一时没意，径直端了上去。若真是她动了什么手脚，此时糕已无，又去哪里查证。

孙妈妈：“董姨娘还房里捆着呢，要不要去审她？”

“慢着，父亲家，我们又无实证，不可鲁莽。”如瑾想了想，“唯有厨房人上下些功夫了，希望渺茫，也只能一试。若是试不来，就只当是杀杀风气。”

很，厨房上上下下十个丫鬟婆全都被叫一起，关厨房后灶房里。孙妈妈肃着脸，带了几个手持大婆，去朝众人：“太太吃坏了东西，险些胎儿不保，你们这些人都难辞其咎。从今日起，就要杀杀你们惫懒懈怠风气，好好整顿一番！”

十个人俱都战战兢兢，纷纷求告：“妈妈，婢们可都是勤谨活，不敢懈怠伤了主们啊…”“你们惯常偷耍，克扣采买，贪剥吃，以为谁不知么，只是日常没空来你们，此番定是不能轻饶了。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谁日常过什么不妥当事，趁早自己说来，不然若查到你们上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当下就有一个婆站来认罪：“婢曾经拿过一篮回家，坦白来，只求妈妈饶恕。”

孙妈妈一挥手让她走到一边：“认了就好，以后改了便是，既往不咎。”

婆喜谢，退到一边。其余人不知她是事先被孙妈妈嘱咐好，见她认错无事，纷纷都认了起来，这个说拿过米面，那个说会同采买报过虚钱，除了零星两三个什么都没认，其他人全都说了以往错。

孙妈妈将认错人划到一边，留下持婆看守，自己先去了。回到房中就有小丫鬟来报：“妈妈，厨房一应人等住都搜检过，米面粮油赃不少，都是她们来京这几天盘剥偷拿，也真本事，才几天就藏了那么多东西。”

“可有菱粉糕？”孙妈妈暂且不理会这个，只问关键。

“有！”小丫鬟转端了一盘心来“英屋里搜到。”

孙妈妈惊喜不已，拿过来一看正和昨晚饭桌上心一样，连忙接过来去后阁给如瑾看。

如瑾立刻说：“包了去，着人悄悄去盈门客栈找凌先生。”

孙妈妈去吩咐了，转而回来叹：“还是姑娘有法，竟真能从厨房人那里查来。”

如瑾：“妈妈想必也知，日常备饭她们惯会私藏偷拿一些回去，有时候好那份谁都吃不着，没厨房就被她们截下了，端上来都是她们挑剩下。”

“谁说不是。这些年她们猾惯了，太太接权之后了几次还稍微好些，只是时候短，还未有力彻底过来。”孙妈妈“也幸亏没过来，不然她们都不敢藏私了，今日这菱粉糕却又找谁去拿。”

约略半个时辰之后，去盈门客栈人回来传了信，说是凌慎之已经查过糕。

“怎样？”如瑾提心问。

孙妈妈一脸怒：“里面真是加了东西，先生说有碎骨掺里。”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