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碧桃：“嗯，这老货上次被我们打了之后就一直家呢，连三少爷边都没回去，听说是董姨娘不让她回。”

“董姨娘是聪明，怕因她惹事。”

到了晚饭时间，如瑾不再园里耽搁，朝梨雪居方向走去。半路上遇见一个事婆，大老远就停路边行礼，笑眯眯地跟如瑾嘘寒问奉承，如瑾朝她了，走老远之后回还能看见她留原地躬。

“自从褚婆丢了差事，园里这些事算是老实许多了，果然是要杀一儆百，让她们知厉害。”碧桃拍手称。

如瑾：“慎言，这些日你兴时候太多了，别让人说了闲话去，虽然顺心，也不能太过眉飞舞。你稳住了，才能住底下人。”

碧桃赶噤声，告了一声罪。

这一个晚上，到了半夜时候突然开始下雨，滴滴答答声音将如瑾从梦中惊醒。她睡浅，侧耳听了一听，是雨打石砖地上。青苹正轻手轻脚关窗，只留了半扇开着，免得风来让人受凉。

如瑾坐了起来，把关完窗回青苹吓了一。“…姑娘醒了？要么？”说着迅速了烛火。

黄光线照亮整个屋，映幽篁屏风上俊逸山石线条，也将如瑾披散乌发笼了一层淡淡柔光。“拿来吧，睡得嗓。”

青苹就递了一盏温茶近前，如瑾喝了，移过迎枕靠后，拿起床闲放诗集。青苹低声劝着：“姑娘还是睡吧，这些日总是睡不好，脸都不大好了。”

如瑾摇了摇。夜半惊醒之后不能安眠，已经渐渐成了习惯，索便不睡了，睁等天亮总不如找事情消遣。随手翻开诗集册，目一页却是一首词。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萤…

如瑾将这页速翻了过去。适才并没有梦，从睡下就是安安稳稳，本事好事，可她却有一空落落觉心里，十分不安，还不如往日噩梦缠时候。如今见了这首词，越发勾起以往不回忆。

青苹又了一盏灯，移到跟前以防如瑾伤了睛，然后回外间拿了自己未曾完针线，坐到床边小杌上低制。

如瑾本想打发她去睡，自己无眠不想牵连了旁人，然而侧看见她低垂着脖颈安静认真样，却又将话咽了回去。这样也好，漆黑夜里默然相伴，对着一灯如豆，也是恬静而温事情，无端让心中隐隐不安消散了许多。

外面小雨淅淅沥沥，风透过半扇纱窗来，卷起纱帐蹁跹。

于是主仆二人就这样一直对坐，一个看书发呆，一个飞针走线，到了天光微亮时候，雨停了，青苹手里绣制一双睡袜也完成了后一针。

如瑾拿过来瞧瞧，样虽然不巧，但胜针脚细密，一丝不苟。“这么大天睡袜太早了吧，离冬还早着呢。”

青苹笑：“不早了，过了夏天就要秋，秋时节其实比冬日还要容易受凉，早早多给姑娘备下几双，免得到时还要忙着现。”

如瑾于她细致妥贴，笑着将袜递还给她，起下床。满院丫鬟婆也都陆续起来活，寒芳依旧来伺候梳，用了换角梳，蘸了冬雪亲手置洗，一下一下梳理如瑾乌黑泽发。

梳完，她没像往日那样立刻退走，而是跪下去给如瑾磕了一个：“婢多谢姑娘大恩，谷妈妈已经库房里当差了，那里东西是适合养老，要是没姑娘帮助，这样清闲差事无论如何不到她。谷妈妈正针线送给姑娘当谢礼，好了就给您送来亲自谢恩。”

如瑾淡淡一笑，打发她去了。自从跟张氏摊了牌，寒芳也就没有了退路，不怕她会什么岔，如瑾就请秦氏将谷妈妈安排了。这样事情对她来说已是小事，恩不恩，她亦不意。

因为起得太早，收拾停当后还没到往日请安时辰，如瑾院里随意走了走，隐隐地却听见院外有些声音，似是许多人奔走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