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匆匆聚到了堂屋门前。“太太过去了，去请大夫，过去——”

等你醒了，还有一份大礼等着呢，叔父大人就要回来了。如瑾提裙登车，径自回府。

…

“姑娘今天真是痛！”一梨雪居内室，碧桃脸上喜就再也不必掩饰，拍着掌只那里笑，都顾不得给如瑾衣倒茶。还是青苹就班完了一切，扶着如瑾坐榻上歇了。

碧桃侧坐到脚踏上，喜难禁。“要是能亲看见二太太样就好了，可惜我只廊下候着没屋…不过也痛极了，听着姑娘屋里说那些话，要不是顾着院中人多，婢当时就要起来。”

青苹将如瑾换下衣服到她怀里：“去打发小丫洗衣服吧，只知说嘴，谁都知你痛兴，都写脸上呢。”

“你不兴么？”碧桃抱了衣服也不去，继续坐着说“尤其是说林妈妈那句，真是绝了，不是姑娘谁也想不来这话来离间她们，依着二太太，想必以后林妈妈有难受了…”说着又拍了一次掌“要说起来呀，咱们还得谢范嬷嬷那个堂弟，为了银钱什么都敢往，自家也不顾了，只一个劲儿帮衬咱们，连刘姨娘私下跟范嬷嬷说话都被他偷听告诉来。”

她这里说得兴，青苹却注意到如瑾脸上并无喜，反而微微蹙着眉，只盯着纱窗不知想什么。她连忙拽了拽碧桃衣袖，朝如瑾努嘴，碧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掩。

“婢去待小丫活。”碧桃抱了衣服低去了。

青苹将茶递到如瑾手上，拿了素纱团扇如瑾边轻轻扇风，一下一下，轻柔而和缓。如瑾沉默着坐了许久，偏看看她，淡淡笑：“你也下去休息罢，我一个人静静。”

青苹柔顺起，将团扇摆如瑾手边矮桌上“姑娘若是有事只吩咐，婢外间候着。”说罢福退了下去。

如瑾看着她掀开帘去，拿起团扇，轻声叹了气，靠后柔迎枕上，阖了睛。

日光透过轻天青纱窗照来，长榻上留了虚虚淡淡光。没有纱窗地方，光透不来，就将窗棂影打矮桌上，像是不懂绘画小孩胡划下横竖线条似。如瑾嗅到角落博山炉里散发寒梅淡香，这香气了鼻腹，却并没有将原本苦涩冲淡，反而越发衬了先前苦。

为什么不能如碧桃一样喜兴呢？为什么将一切抖落开来，看到张氏面如死灰样，自己心中反而升不起一丝报复呢？

如瑾只是觉到无疲惫，像是被很重很重大石压了一整夜似，浑骨都是酸痛，一直酸到心里和脑里。

她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

…

三日之后，秦氏蓝老太太跟前付了中规中矩查问结果——底下人吃用度减少确有其事，原是底下一个事故意克扣，然后又恶人告状来抹黑秦氏。

这结果由不得老太太不信，因为另外几个告状事也先后用各方法跟南山居透了消息，说是受了小人蒙蔽，对不起大太太云云，其中一个事还就此辞了差事，自愿底下一个小小杂役婆，此人便是褚婆。

孙妈妈打发丫鬟过去东府给张氏送东西，顺便带了一句话：“谢二太太为我家太太分内事如此心力，虽然卸了家权还是这样兢兢业业，实让婢佩服。”

听闻张氏当晚就又了一回，自此真生了病，东府里日日都有大夫来来回回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