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中饱私或者权苛待底下人，我都不能容她。”

“是。”

如瑾眉一动，这是祖母借着才说母亲呢。也不知昨日那些告状人说了什么，竟让祖母疑心是母亲权公报私仇。和婉一笑，如瑾朝蓝老太太：“祖母所言极是，您就是不说，母亲近日也念叨着要查办一下这事呢，只是还没神来，所以还没跟您说起。”

秦氏看看女儿，虽然不明白如瑾为何这样说，但知她所虑必是不错，便也跟着：“正是，如今得了婆婆吩咐，媳妇要用心力了。您放心，一定不让底下人再有怨言。”

蓝老太太颔首，又闲聊一会别，遣众人散去了。

回去路上，蓝泽走前，如瑾后面扶着秦氏闲话：“母亲不知，昨日是有人跟祖母诉苦了去，所以才有了今晨这番话，我也是无意中知此事，否则还要纳闷祖母怎么突然说起这事来。”

秦氏愕然：“原来是这样，怪你祖母如此言语。只是日常底下人吃穿用度都是钱妈妈主，想必是她事忙忽略了什么，我去问问便是。”

如瑾说话未曾刻意压低声音，前蓝泽也听到了，此时就回皱了皱眉：“这些才越发不像话，什么事都去烦扰老太太，难当你和大事们都是摆设不成。依我看恐怕诉苦是假，告状是真。这府里也真该了！”

如瑾暗自一笑。果然晨起那番话没有白说，父亲向来以察世事自诩，此时已经想当然以为是才因不能偷耍而心生怨愤了。

轻轻拽了拽母亲衣袖，秦氏会意，朝蓝泽：“都是妾前些年弱不能家缘故，让底下才们不成统了，如今侯爷只放心，妾自当力。”

蓝泽幽玉院用了早饭就朝外院去了，今日不用上学，如瑾留母亲房里。说起晨起之事，如瑾：“幸是上次赏厅走后咱们劝祖母留下了郭婆，她念着咱们恩，心就向着咱们，知通风报信。”

秦氏叹：“虽然通了气给我们，但终究不知是谁说了什么话，我们要应对也有些困难。”

如瑾将垂落发丝抚到而后，笑：“郭婆既然能来通风报信，定是得了确切消息，否则不敢传话。依我看，她想必知告状人都是谁，之前没说大概是不想多惹是非。母亲若是盯着她问，她大约就不会隐瞒了。”

想了一想，又“而且能祖母跟前说上话，肯定不是底下普通仆婢，都得有些份脸面，查起来亦不难。”

秦氏醒过神来：“对，香绮你这就去问去查。”

孙妈妈应声而去，如瑾收了笑，缓缓：“母亲这次一定要拿人立个威，不然以后这事会没完没了。杀一儆百，僭越告状风气绝对不能起来。”

暑难消，未到晌午屋里就放了冰。因为秦氏弱不敢多用，只角落置了一块。如瑾陪着母亲针线闲话家常，实了，就去屋角那里过过冰气，然后再回来坐下。这样几次之后，孙妈妈去而复返。

“太太，姑娘，郭婆果然悄悄说了，是园里几个事去告状，当时要拉她一起，她推说突然中暑回家养病去了，现还家里歇着呢。”

秦氏问：“园里大大小小事也多，是哪几个？”

孙妈妈到门看了看，见丫鬟们都外间远立着，这才继续说：“一共五个，其他几人也就罢了，一个是针线房曹事，这是多次明着跟咱们作对，不用想也少不了她。还有三个原是上次查商时候查她们勾结亏空事情，想必私下有怨言。但有一个却奇怪，不是别人，正是库房里刚提上来不久副事褚婆。”

秦氏疑惑：“她？她平日好好，事勤谨人又安分，怎会掺和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