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再也不敢这样事，定然规规矩矩生意。日后一切全都仰仗夫人和姑娘，姑娘若有什么吩咐说，胡家上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替姑娘办得妥妥当当。”

“刀山火海不必了。”如瑾笑了笑“想必你想了这么多天，也想明白了我所求为何吧？说来我听听。”

胡家娘这几日蓝府里，得空就跟丫鬟婆们闲聊，只言片语中也大致推测了一些眉目，此时将前前后后细节又脑中过了一遍，终横了心，上前两步。

“姑娘，这些年给府上办差，胡家上下都是兢兢业业不敢糊，若是府上有什么吩咐绝对一丝不苟。比如前几年有一次，二太太送了一些缎和染料到铺里让帮着染，虽然胡家不经营染这块，但也吩咐成了。”胡家娘声音又压低几分“说来不怕姑娘笑话，二太太拿来染料很是独特，颜鲜亮，还带着香气，家见了也是喜，偷偷私藏了一些家里。”

如瑾嘴角笑意越来越淡，十分意外。真是没想到，一步闲棋，有了这样收获。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了些兴趣，想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改日送来些给我瞧瞧。”如瑾注视她“你也真是胆大，敢藏府里东西。”

胡家娘端详如瑾神，心下大大松了气，睛一垂，笑：“只因二太太吩咐太特别，已经织了锦缎还要染，染料香气又与众不同，家就留了心。”

如瑾淡淡：“你很聪明，知给自己留后路。去吧。”

胡家娘知自己赌对了，行礼退下，临走还说：“家还记得那些缎颜样，改日寻了类似给姑娘送来过目，但求夫人和姑娘日后照拂。”

湘竹帘栊微微晃动，将午后日光剪成细碎空影，虚虚落于光洁地面上，似是微风拂漾成波。如瑾脸上仅存一笑意终于完全冷了下去，抬看看纱窗外明晃晃日，却只觉背脊发寒。

几年前事…原来几年前，东边就已经有了这样心思。可怜她们一直蒙鼓里，一直不曾察觉。可怜她要重生一世才能悉这私。

前这一一艰辛前，只有上天知，全是由鲜血与尸换成。

…

这日晚间，如瑾和往常一样灯下展卷铺纸，教丫鬟认字。

碧桃和青苹学了些字，其他几个近侍婢看了羡慕得很，私下里就缠着碧桃两个教她们，如瑾知了，索每日将众人唤过来一起教，因此如今每日晚饭后屋里都聚着五六个丫鬟，一起对着白纸上硕大字努力死记背。

这是每日里如瑾轻松时光，不用帮母亲打理家事，不用想那些勾心斗角，只用墨蘸笔写上简简单单几个常用方块大字，然后就坐一边瞅着女孩们皱眉样作乐。

“姑娘别只顾笑我们，难姑娘小时候初学认字不困难吗？”碧桃一向直。

如瑾笑：“我可没你这么笨。”

其他人都呵呵笑起来，说起来也怪，平日碧桃看着机灵，认起字来却是几人当中慢一个，连后门冬雪都赶上她不少，因此没少被大家笑。

正说笑着，突然一个小丫风风火火从门外跑来：“姑娘，侯爷回来了，正老太太那边呢，太太已经去了，让您也。”

众人全都愣住。如瑾心中却是一惊。

前一世里，她记得父亲回来可没有这么，是到了夏末老太太生辰之前才赶回来。如今却是为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么早返回，而且事先都不着人先回来通知一声，就这么赶着了门？

“给我换衣服。”如瑾站起来，连忙促丫鬟们将她晚间穿家常单衫换下来，穿了日常衣服，理了理发钗环，带人匆匆朝南山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