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诧异定睛看过去。

“大半夜，怎么那边亮堂堂一片…哎呀不好，姑娘，好像是走了！”

外上夜婆也已看见了，着睛看了半天才敢相信自己睛，立时惊慌起来，幸亏还没忘了压低嗓不惊动主：“走了，园里走了！都起来看好姑娘，能帮手去帮忙！”

碧桃听了婆话才想起自己太莽撞，连忙过去安抚如瑾，如瑾却已经披衣起来了。

“哪边走？”

说着已经走到了窗前。推开窗朝火光方向望去，夜里却不好分清远近，只见南边亮堂堂一片，外园里渐渐嘈杂起来。

“那方向连着南山居，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如瑾凝眉，转吩咐碧桃“打发几个妥当婆过去看看，看清了派一个回来传信，一个去南山居探望祖母，一个去幽玉院看母亲，其余都留那边帮手。”

碧桃赶忙应声而去，如瑾又叫住她嘱咐：“让她们小心些，别伤了自己。”

“嗯，婢知。”

碧桃开了里外房门，到后院将所有人都叫了起来，挑几个人去前查看，又安排大家院里外三三两两值守，以防火借风势蔓延过来。

沉天空黑漆漆，仰只能看见灰褐云层。风一阵似一阵，越来越大，这样天气里，灭火加有了难度。

如瑾站窗边看着亮得晃火光，眉越蹙越。青苹屋柔声安：“姑娘别着急，太太打发人过来了，她那里没事，让您安心。”拿了一件长衣裹到如瑾上，又说“姑娘别窗边站着，刚睡起来，小心受风。您看这风越来越，要下雨样，想必火势很就能灭了。”

如瑾退到妆台边躲开风，依然目不转睛看着火光“这样风刮了几天了，却也没下起雨来，不知今夜是否能行。”

青苹：“府里仆婢众多，就算着火也轻易伤不到人，姑娘宽心吧。”

如瑾：“我担心倒不是火势，而是这火为何能烧起来。”

青苹神一凛：“姑娘觉得…难是有人故意？”

“烧这个时候，由不得我不多想。”如瑾缓缓坐了椅上，轻轻叩击妆台“母亲接植造房不久，我被禁足，再走了…”

这个夜晚似乎十分漫长。

本已是了夏日，日长昼短，黑夜降临不久就会过去。然而因为走了，灭火，等着灭火，蓝府上上下下都有些胆战心惊，只觉得火势下去时间太长了些。

开始发现走时候是丑时，等所有火光都消散成了黑烟，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依旧是个天，日蒙云后不来，累了大半夜仆婢们三三两两歇坐火场旁边气，盛盆盆罐罐散落一地，也没人有力气收拾，个个都是一脸一黑灰。

蓝老太太被丫鬟搀着，慢慢走到火场跟前。

“老太太！”尖婆看见，连忙爬起来跪地上磕，顾不得再休息。场众人全都惊起，一个个忙不迭行礼告罪，说些“已经力”之类话，生怕主怪罪她们救火不力。

却也不是她们过度惶恐，原是因为那一所好端端小巧赏厅已经被大火夷为了平地。

那是距离南山居不远一三间相连致房舍，建一片海之中，是当年老侯爷时候存放书籍和闲时歇息所。如今虽然搬空了，里面不存东西也不住人，但因为蓝老太太看重缘故，也是府里极重要地方。

一夜之间，片瓦俱无。

蓝老太太颤巍巍走废墟之中，不顾丫鬟们连声哀求，一气走完了整个火场。

“老侯爷，妾…对不起您…”蓝老太太停了脚步，看着满目疮痍，静静站了一会，泪如断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