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商…

商什么？如瑾有些想不起来，或许从来就没记住过，她那时候对这些不甚意，里人也不会整日将皇名讳挂嘴边，多是称呼王名或排序，因此几个皇名字她不太能分得清。只是不论叫什么，那都是个很讨厌人罢了。

她不知他为何跑到这偏远地界来，前世她与他是不曾有过什么集，这样荒唐人，竟不顾礼节往官员家中内宅跑，也不知佟秋雁跟了他会受什么罪。

如瑾无法原谅自己。别开睛，不敢再看那株白莲。

窗外日影渐渐西斜，她一动不动躺了许久，一直没有睡着，思绪纷，越来越疼。屋里静静，下人们如今很守规矩，没人敢她休息时候闹动静。

死一样安静。

却猛然，有了咚一声响，仿佛那个夜里栀落地声音。

如瑾以为自己恍惚了，然而不一会帘外青苹低低声音传来：“姑娘是不是醒着？寒芳外跪着倒了，请姑娘示下。”

“抬她回房，找大夫给她看。”

青苹应声而去，隔得远远，外间那边却略微嘈杂起来。不一会青苹又来通禀：“她又醒了，接着跪呢，脸很苍白，一天米没沾牙了。”

如瑾无声叹息，她觉得很累。

这样一桩接一桩事，似乎无休无止没有似，难这番重生是上天想让她重受一遍苦么？

闭上睛又躺了一会，如瑾无力唤：“你来吧，我也该起了。”

青苹轻手轻脚门，见如瑾脸不好，小心翼翼地服侍她起梳洗。如瑾将发松松挽了两圈披脑后，只穿了家常绫裙小袄，移到窗边看外小丫给浇。

“叫她过来。”

寒芳一瘸一拐走来，跪得时间长了，脚都不灵便，但一屋还是跪了下去。

青苹退到外，屋里只剩下如瑾和寒芳两人。如瑾没说话，只窗边看。植造房献了几株重木槿来，舜华之英，艳红与洁白，宛若霞。

她可以一直不说话，旁若无人，寒芳却不能。已经跪了几个时辰，好不容易得了传见，寒芳明白若还像早晨那样等着如瑾发问，怕是总也不会等到，过了这次，也许再不会有机会了。

“姑娘，这角镶玉梳是府里库存多年好东西，听年长妈妈们说，它手温，材质极上乘，舒活血再好不过了。”她放下怀里一直抱着梳匣，打开小屉，将大小疏密不一梳全拿来，一把一把摆地上。

她跪地方没有锦毯，是光溜溜平整整石砖地面，梳放下，就发一声声细微脆响。

如瑾没有搭话。府里给各房梳婢女都会领到这样工，没有什么稀奇，她等着她下面话。

“姑娘，这梳很漂亮，人也不知有多巧妙心思，虽然是角，竟然也给染成了各颜，红蓝绿黄摆一起，又嵌了玉，真好看，平日给您梳，您也喜把玩它们。”

如瑾终于觉察了些许异常，转过，垂眸扫视一溜光彩夺目梳。

蓝像是晴好天空，翠像是锦雉鲜亮尾羽，朱如桥红药，各个都是极好颜。她喜素淡，却也会被明亮东西引，日常见了它们亦觉喜。

只是，这样时候，寒芳这样特意拿来它们，是为了什么。

寒芳见如瑾回，忐忑脸终于有了些松缓，她俯下去给如瑾磕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