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容颜，目光落那乌黑光发髻上。

真好，母亲尚未生华发，也开始一一筹谋前路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事事顺利，她所期盼平安一生是否就能实现，曾经那惨痛血腥噩运，是否终不会降临？

…

天渐渐暗下来，霾日里夜幕降得早。安婆等人了幽玉院之后，路上已经有些看不清了。植造房几个婆同行了一段后沿着另一条路回去，见周围没有旁人，曹婆再也耐不住心中憋闷，拉下了脸冷笑声：

“你倒是好会见风使舵，往日里怎么跟东府情讨好全然忘了，这才认了主不到半天，先把我拉去邀功请赏。只是你别打错了算盘，二太太再怎样也还着家中大事，日后谁谁低还说不定呢！”

安婆左右瞅瞅，连忙捂住了她嘴。“嫂你倒是轻声。我哪里是拉你邀功，你仔细想想前后，若是那时我不说得严重些，大太太万一计较起来如何是好，就算不明着将你怎样，暗地里挤兑也是难受，方才孙妈妈那些话你又不是没听见。唯有我将你挑来，让大家都知你得罪过她，她碍于面才不好下手，你向来通透，怎么这回倒不明白了？”

曹婆闻言，心中怒火一一烟消云散，反而激起来：“…是我错怪你了，果然你没错。”说着就咬牙“才刚开始就这样，以后可怎么好。不行，我得找二太太去，总归不能轻易让她拿了我们，不然以后针线房上下还会有好日过？”又跟安婆说“你放心，你救我好意我必会让二太太知，你是向着她。”说着匆匆去了。

安婆目送她远走，嘴角扯了扯。针线房另一个副事任婆就她耳边嘀咕：“安嫂，果然你也觉得二太太不会就这么撒手是吧。”

安婆诧异：“我什么时候这样觉得了？”

“那你帮曹事…”

两人一同往回走，安婆轻轻哼了一声：“不过是讨那边一个好罢了，下刚刚接，未免还有牵扯，不便得罪二太太。可若说二太太撒手不撒手话，可不是她自己能决定。”顺手指了指南山居方向“得问那边。”

任婆皱眉：“难就这么让大太太接了不成，那我们怎么办？”

“你这是什么话。”安婆低声斥她“咱们是底下活，跟着谁不都一样，月钱都是府里发下，难二太太单给我们发过钱？要我看，换了大太太未必不好，你不觉得她人虽冷了，但心地不坏么？二太太就说不准了，脸上笑得甜，其实让人害怕。再说曹婆那人，不过女儿爬了大少爷床，连个名分都没混上呢，她就整日压着你我颐指气使。大太太现虽不，日后也不会总留着她，到时才是我们舒心时候。”

任婆听到这个，想起平日里闷气，也对曹婆离开产生了期待，却又迟疑：“可…大太太却不知能咱们多久，听说当年是侯爷不让她家，万一…”

安婆摇：“这却不侯爷或太太了，要看老太太。既然老太太生了不让二太太掌权心，以后也不会容她再接，你不知近府里沉沉为了什么吗，这是二太太失势了。说不好听，就算大太太哪日病死或被休了，老太太也会把权给太太，断没有二太太什么事。不信你且看着吧，我们只讨好大太太便可。”

…

曹婆来到东府张氏正院，刚通报上去，就被传了内室。走到门正听得里张氏那里咬牙：“…难还怕我不么，地打发了吉祥跑去盯着，真是…安神香，安神香，安什么神！”又是冷笑两声之后，只听啪一声，似是什么落地了。

曹婆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帘外禀报：“太太，婢针线房曹氏。”

“来！”张氏将人叫去，劈就说“正要找你，赶去将你那边账册拿来重理一遍，务必将以前透支和挪用都给我平了，明儿一早她就派人来看账了。去，也知会植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