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比我劝着用。”

孙妈妈微叹“姑娘宽心，我都明白。”

…

张氏歪靠弹枕上，脸沉着不说话。雕矮桌上一盏隐翠碧螺早就凉了，孤零零摆那里，与下首蓝如璇那一盏隔空相对。

跟前除了林妈妈照例没有其他伺候人了，连品也因为近日被主厌烦而量躲着，但林妈妈也不敢开，屋里空气沉闷得仿佛凝成了蜂胶。

忽然帘外就有丫鬟细声细气小心翼翼地禀报：“太太，事妈妈们等外，请太太示下。”

“让她们等着！”张氏顿时立起了眉“才一会工夫就耐不住了吗？不是说了我疼歇会，一遍遍个什么！见着我不着她们了怎地，急匆匆是不是想要赶去那边讨好？”

丫鬟梅再不敢说什么，应了声“是”就匆匆跑去。廊下针线房和植造事婆们站成一排，屋里呵斥也模糊听了只言片语耳里，脸都有些难看。

梅着上前，笑：“妈妈们且等等，太太这几日不大好，下正有些疼，请妈妈们少待。”

几个正副事互相对视一，就有针线房曹事笑着应：“姑娘辛苦，我们无妨，多等会就是了，倒是带累姑娘挨骂。”

梅略有尴尬，笑笑走开。

屋内蓝如璇脸晴不定，见母亲开骂人，皱眉：“您近跟才脾气发太多了，传到祖母耳里不免她会怎么想。她们也站了半日了，再一会到了午饭时候，传去不好听。”

张氏中憋闷，一掌拍矮桌上：“你现沉得住气了，当初要不是你主意让郑顺家去自白，又撺掇我下手动红橘，何至于闹成现这样，连家都不让我了。看着你父亲要回家，问起来我怎么跟他说？”

蓝如璇一愣，没想到母亲这样劈盖脸埋怨，顿时红透了脸，里渐渐有了光。本从南山居开始就压着心中起伏情绪，这时一下就没压住。

“我不沉住气，难跟您似才行么…您不过祖母只拿我撒气，我又哪里错了。要不是我反应顺了祖母气，今晨您怕是要讨个大大没脸，我给您补错，为您着想，到后只落个这样埋怨。”

她越说越急，连日来积压委屈又全都翻了来，往日端稳全都失了“不说当初还好，要说当初，当初不是您一门心思要踩着那边将我抬起来么，宴事我就觉得不妥当，您一意孤行我也随着您了，声声说万无一失，可后来闹这些事，您何尝为我考虑半儿？”

说着说着，蓝如璇泪终于是没忍住，捂脸哭了起来，只是还知顾忌外有人，没敢太大声，呜呜咽咽，看林妈妈里只觉可怜。

自从三月三了事，蓝如璇情绪就时好时坏，常常好好说着话时突然就拉下了脸，神飘忽着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而且是受不得重话，张氏那边稍微不注意，就会让她激愤起来。这样蓝如璇，是林妈妈从来不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