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恭敬应下了：“是。”

桑玥正是长的时候，胃好得不得了，吃了一碗粥，又用了一小笼晶饺，这才心满意足地去往了长乐轩。

滕氏一早听说了大夫人的事，差刘妈妈探了探虚实，并稍了些鹿茸、人参之类的补品，桑玥带着莲珠到长乐轩门时，刘妈妈正打里面来。

“婢见过二小。”

桑玥扶起刘妈妈，亲切：“刘妈妈，母亲还好吗？”

刘妈妈用帕掩住嘴角的弧度，故作忧虑：“大夫人怕是中邪了，婢得禀报老夫人，看是不是请个大师回来法事？”

连刘妈妈都这么说，想必屋里的人真真是神志不清了。也对，原本神就有了些端倪，昨儿又先被慕容歆所慑，再被宸枫棺材里的百蛇噬咬一吓，惊恐和悔恨不压垮她的神智才怪？

不过百蛇噬咬尸一事有疑颇多，得赶在王妈妈查清真相前手脚！一念至此，桑玥理了理衣襟，将脸上的笑容调整至最灿烂的状态，迈步跨了长乐轩。

桑玥一走长乐轩，就吓了一名洒扫的丫鬟。莲珠踢了踢她：“喂！喂！见鬼了么？真是的！”

桑玥笑了笑，她不是鬼，是她们的心！

大夫人靠在床，面惨白如一层蜡纸，眉凌，瞳仁好像无法聚光似的，时刻涣散着。以前敷了妆粉的时候，还瞧不真切她角的细纹，如今这素颜朝天的模样，甭细纹、抬纹、亦或是嘴角的纹，全无限放大，乍一看去，犹如五十好几的老妪。

桑柔正拿着一碗清粥在喂大夫人，大夫人只是机械地张嘴、吞咽、吞咽、张嘴，完全不理解自己究竟在什么。

桑柔看着心里硌得慌，着喂完一碗粥，蹙眉：“母亲，你倒是说句话呀！”

“母亲，我来看你了！”

桑玥袅袅娉婷而来，脸上挂着甜可人的笑。桑柔回一看，忍不住惊艳了一把！桑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她的面颊白里透红，像一个鲜的桃，长长的睫凌驾在两汪清泉之上，偶一眨，便溢无限华光。而最的是她的笑，灿烂而不轻浮、妩媚而不妖娆，红齿白，像一朵生机的倏然开在了心间。

桑柔摸上自己的左脸，她已经不可能再有那么亮丽的笑容了…思及此，一史无前例的妒火开始灼烧她的五脏六腑！

“母亲！我来了！”桑玥才懒得理会桑柔，她见大夫人没反应，索来到床边，将递大夫人的视线。

这回，大夫人终于有反应了！

当那红影突然撞她的视线时，她没来由地就是一声尖叫：“啊——鬼啊！有鬼啊！”桑柔吓得后退好几步，桑玥却又凑近了一分，眸里堆满嘲讽，语气甚是关切：“母亲，你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是不是下人忘了关窗，晨风（宸枫）来了？”

“宸枫，宸枫？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大夫人抱着一个枕蜷缩在床角，浑抖个不停，里不停重复着那句话。

桑玥俯扇了扇衣袖，一熟悉的香气钻大夫人的鼻尖，她害怕得要死，拿被蒙住：“宸枫，不要！不要过来！”

桑柔见状，一把拉过桑玥，低喝：“你对母亲了什么？”

桑玥哽咽：“娘！她欺负我！你救我！”

一声“娘”，让大夫人如遭雷击，宸枫叫她了！宸枫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