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仪娘娘自然不比充容娘娘受圣，不过淑仪娘娘服侍陛下多年，如今又是掌六之人，臣妾若能她跟前聆听教诲，一定能收益良多。”她微笑。

顾云羡话中讽刺毓淑仪不够得，她便以这话回她。凭她如今多么受，论份总毓淑仪之下。

“这话倒是不错。”听了她话，顾云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赞同地“听阿苓你这么说，本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毓淑仪是麟庆二十三年嫁东，比本早了两年。阿苓你也是托她福，才能之后被册为正经姬妾，不用没名没分地跟着陛下。”

国朝规矩，皇正式迎娶正妻或者一门够分量侧室之前，不可将之前侍奉女册为姬妾。

叶苓沈竹央过门之前便已跟了太，却一直等到沈竹央受封为良娣之后，才得了太昭训位分。

“如此看来，阿苓和毓淑仪倒是颇有渊源，是该多亲近亲近。”顾云羡笑意，话里话外竟都是把定人往毓淑仪那边推。

定人完全被她搞糊涂了，也不知她到底是说真，还是又玩什么招，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顾云羡见她神情，慢吞吞：“阿苓不必困惑，本方才说都是真心话。既然你觉得毓淑仪比本适合亲近，那你便去找她吧。本绝不会有什么意见。”笑意地看着她“正如本上次所说，你帮谁或者不帮谁，从来都不是决定这场斗争关键。”

她竟还是这样腔调！

定人忽然心生恼怒。顾云羡如今分明是想拉拢她，却不肯先服承诺，还想骗她上赶着去讨好，未免把把算盘打得太了！

真当她是薄瑾柔那愚蠢可欺之人吗？

“既然娘娘这么说了，那臣妾便祝娘娘到成功，早日大业达成。”定人冷冷。

顾云羡看着她表情，挑眉笑：“怎么阿苓你看起来有些生气？”想了想“莫非，你觉得本方才都说大话诓你？”

定人面无表情。

顾云羡摇摇“本来没必要跟你解释，不过我这人一向不喜被人误解。这样吧，我给你写一个字，你看过之后便知我是不是说大话了。”

定人狐疑地看着她，神里仍有戒备。

顾云羡伸手，白指尖蘸了一茶，慢吞吞地桌案上写着什么。

定人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动作，却见乌黑光案几上，一个清丽小楷慢慢现：“沛。”

定人瞳孔猛地缩小。

沛。

对于她来说，看到这个字，只会立刻想到一个人。

宁王，姬沛。

顾云羡见到她神情，心大石终于落下，一直藏袖中手微微松开，才发觉里面已经了一层汗了。

今日真是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