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挂脸上隐隐生疼。

他与诸位友人一起湖心亭饮酒赋诗，中途借衣，再次去了上次见到她地方。

去之前他脑里构想过很多可能。譬如天气太冷了，她便没有再来了，又或者她睛好了，有好玩事情要，没空和麻雀混一起。

就这么一路猜测，到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然而再多想法，看到那个坐落满积雪松树下小小影时，都退到了一边。

那一刻，他终于确定，自己真很期待看到她。

她上裹了一件厚厚短袄，睛上仍然缠着白纱布，面前放着一张琴，纤细手指上面拨着。

她弹是《怀人》。

他从来不知，原来这么小一个姑娘，琴声里也会有这么丰富情。

透过她琴声，他看到了烟雨蒙蒙江南，渔夫撑着船过白雾茫茫江面；看到了少女簪鬓间木兰，珠上动；看到了十里相送、依依不舍友人，执手相看泪，竟无语凝噎。

一朝别离，再见无期。从此故土便是千里之遥，此生都不一定能再回去。

一曲毕，她低着，仿佛沉思。许久，轻轻地叹了气。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她立刻：“阿瓷，是你回来了吗？”

他：“不是阿瓷，是我。”仔细思索了一下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她立刻明白“你三堂兄朋友。”

她回忆了一瞬“你是，上次与我说话那个公？”

“对。”她还记得他，他心中没来由喜悦“我又来了。怎么你今日没与麻雀玩了？”

她摇“我要练琴。”

“你睛都没好，练什么琴啊？”他忍不住“不过你方才那曲弹得真好，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琴技已经这般了得了。”

“可后天又不考那首曲，弹得好有什么用？”她闷闷不乐。

“什么后天？你要考试？”

“大伯母让我跟着们一起学琴，后天弹曲给师傅听。可我睛上纱布要明日才能拆掉，本没法学曲。”

他困惑“她们明知你睛不方便，为何要让你学曲？”

她犹豫了片刻，才慢吞吞“大堂说我琴弹得好，所以大伯母要栽培我…”

她说得蓄，他却立刻明白了。又是枪打鸟，想必是她琴艺让其她妹嫉妒了，所以故意给她下个，等着看她笑话。

“我这几天一直想努力弹好那首曲，可睛看不到，本没办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