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两日之后，如芳华被废去一切尊号，打永巷，从此消失众人面前。

从炙手可，到被囚幽罪妇，不过短短一个多月。众人叹之余，不免切地会到，帝王情，当真是这世上难测东西。

五月底，皇帝召幸了如芳华之妹薄徽娥，并次日擢升其为从五品穆华。

一次升两品，这个晋升幅度之大，阖罕见。认真盘起来，恐怕也只有当初顾云羡从琼章升到人壮举可以一较低吧。

但是顾云羡本是废后，她妃妾位置上怎么升都不格，薄徽娥却是一朝得幸人，这样隆重不免令人咋。

“恩虽惹人羡慕，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明充仪对此曾似讥似嘲地评价过“只消看看她两个下场，就知这薄氏大抵运气不好，生不中用女儿。也不知这仅存薄三小，能撑多久？”

相比起明充仪刻薄损，元贵姬就显得宽宏多了。众人听说陛下原本只打算升薄氏为正六品琼章，还是她觉得薄家连损两个女儿，害怕薄将军吃心，不如厚待薄熹微，好显示陛下对薄氏并无成见，这才又提了半品。

陛下见她考虑得这般周到，很是赞赏，索让她将薄氏封号也一并拟了。元贵姬仔细思考之后，选了“瑾”字。

“瑾者，玉也，亦喻德。臣妾觉得这个字很薄妹妹。”顾云羡笑“她能为嫡舍，也算是有德行之人。”

皇帝闻言颔首“《屈原列传》里说‘怀瑾握瑜兮，穷不得所示’1。朕看熹微碰上你，倒是遇到知音了。她好，你倒看得明白。”

对他夸奖，顾云羡全盘领受，还十分不客气地说：“臣妾光好。”

然而对这个封号，旁人却不像皇帝那般认可。

瑾穆华受封次日，明充仪与她灼蕖池畔相遇。彼时瑾穆华一孔雀蓝云锦齐襦裙，臂弯秋香绿披帛，乌发挽，斜三支步摇，已非从前朴素低调薄徽娥，端端是个不俗人了。

明充仪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以扇掩，轻笑：“妹妹好容，简直像变了个人！”

瑾穆华笑：“充仪娘娘笑话了，臣妾不过是突然撞了好运，哪里能比娘娘！”

“妹妹自谦了。运气这东西，也是要看人。你两个何尝没有好运气，可如今是什么下场你我都看里。”明充仪声音懒懒，似有无限关切“前车之鉴，妹妹切勿掉以轻心啊！”瑾穆华：“多谢娘娘关怀，臣妾省得。”

明充仪笑着，便离开，然后步还没提起来，却又转：“听说你这封号是元贵姬给拟？”

“然。确实是贵姬娘娘所赐。”

“瑾。景。这个字总让本想起成安殿那位…”话就此打住，明充仪轻笑一声“不过字意思倒是极好，妹妹可得好好谢谢元贵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