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馥舒梅素，盘卷烛红。”一个清朗声音适时接“母后这里好闹，儿不曾来晚吧？”

娥接过他脱下大氅，又想伸手为他拭面迹，他却不耐烦地别过。太后瞥了他一，淡淡：“又不顾惜自个儿，小心回染了风寒。”

他太后对面坐下，笑：“瞧母后说，哪里就那么金贵了？儿竟是个纸糊不成？”

顾云羡缓缓起，走至皇帝旁跪下，绢拭上他眉宇。他眉骨生，眉黑而密，真如剑锋一般英。她想起婚时期，两人情正好，某一次她半夜醒来，盯着他眉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抚了上去，却被他一把

太后听到她称呼，畔一丝笑意。她朝她伸手，顾云羡没有犹豫，也将自己手了去。两只纤手握一起，仿佛某约定。

顾云羡剪完一朵窗，抬便看到外面漫天飞雪，不由轻声念：“寒辞去冬雪，带风”

皇帝刚想拒绝，听到后半句又将话咽了下去。也不看她，反而拈起一片案上窗打量起来。

除夕将近，各各院都贴上了桃符，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然而一派祥和之下，暗涌动却无法忽视。薄氏从从四品人降到正八品采女，原因竟是冒犯了废后，而废后也从原来领正八品份例提到了领从六品份例，位同宝林。

大年三十当天，六齐聚长乐晨省，因是过年，人来得格外齐，就连那些排不上号低位嫔也来凑了个闹。本以为会那里见到正风得意废后，谁料人家居然连面都没有一下，众人不由大为失望。

太后被他给逗乐了，却还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凭你怎么说，龙安危关系社稷，半轻忽不得。你既嫌那些婢笨，那么云娘，你去为陛下拭脸。”

叶才人略一思索，也明白过来，不由笑：“娘娘明。”

他走近了顾云羡才看清，他脸颊微红，应是适才席上饮了酒，虽然乘了辇，可到底风雪里冻了一会儿，殿内地龙又烧得太旺，眉上冰雪遇即化，留下一片意。

顾云羡微惊，似乎没料到太后会突然这么说。

晨省完后，叶才人陪着贞婕妤步行走回成安殿。见四下无人，叶才人才低声：“娘娘，今日未曾见到顾氏，您说她躲起来暗中些什么？”

除夕当晚照例有家宴，太后因欠佳不曾席，顾云羡便长信殿陪着她一起守岁。人准备了金银饭，象征“金银满盆”，还有枣、柿饼、杏仁、长生果和年糕，全都讨了十分吉利彩。难得过年，太后心情也甚为愉悦，准了长乐人各自玩乐，满殿闹闹，喜气十足。

“她已然是废了，本也没兴致去救她。不过如果我没猜错话，等到年后她应该会派上大用场。到那时我还得托她福呢。”贞婕妤浅笑，带几分神秘。

“那薄氏那边…”

人没料到陛下会突然过来，全都拘谨地立那里，殿内一时变得十分安静。太后笑：“不晚，云娘和柳比赛剪窗，如今胜负未分，你还来得及当个仲裁。”

“比赛剪窗？”皇帝挑眉“你们玩得倒是有趣。”

“还能什么？靠着太后庇佑，一门心思琢磨怎么引陛下注意呗。”贞婕妤似讥似嘲。

份例并不算什么，重要是从这件事透来讯息：不仅太后对废后心存怜惜，就连陛下竟也有回心转意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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