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得与君绝。

无论李天凡如何猜想石之轩对碧秀心的情，仍猜不到他的情绪会激动到慷概悲歌。此刻的石之轩好像一个遗世独立羽化飞仙的人，已完全沉了自己心中的愁绪，浑然不顾江面船上和两边堤岸上那些因他疲惫苍凉的歌声而看过来的人。

这歌声把他心内藏的痛楚以一近乎自恋和耽溺的方式释放来，充满灰暗艰涩的味，谁能不为之动容。

李天凡无法把印象中邪恶至极的，与前这神伤魂断，洒傲不群，又充满才情，文质彬彬的人联系起来，又不忍打断他，一时语无言。

过了半晌，石之轩从自己的情绪中醒来，好像才觉旁有一个人的样，转：“你晓得我是谁么？”

李天凡：“本来不晓得，现在知了。”

石之轩亦缓缓，看着他：“如今杨广已死，隋朝终于覆没。这其中怕也有你们瓦岗的一份功劳吧？”

李天凡闻言不禁暗骂陵帮香玉山那小，他果然守不住嘴，让自己透过他送递帐簿一事给石之轩知了。不过他也是一心覆灭隋朝的人，自己的法应当没有惹他不生气。

李天凡沉声：“杨广昏庸无，天下人自然要群起而伐之。”

石之轩忽地个复杂的笑容，：“李密野心之大，只怕杨广有也要讨伐的。无论他们杨家怎样，也不天下到底会成何样，我却不能让这隋朝继续下去。因为他们杨家欠我太多！”

李天凡错愕，下意识问：“什么？”

石之轩中仇恨的目光，似是喃喃自语，：“我的妻碧秀心便是给他们杨家人害死的。是的，给他们害死的。”

李天凡不知他怎么这样说。碧秀心不是给他自己用计害死的么？却又不敢去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之轩情绪忽有些激动，双芒炯炯，看着李天凡：“你相信么？”

李天凡能怎么说？只能顺着这个有些不正常的人的语气，沉声：“晚辈相信。”

石之轩又像是自言自语，缓缓：“你知秀心为什么要嫁给我？这本来不是静斋的主意，而是杨那老匹夫去苦苦哀求秀心。当年我本有希望一统圣门，杨怕这形势会威胁到他的统治，便去求秀心来束缚我。秀心是他的女儿，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李天凡闻言都有些站不住脚，却听他继续低声：“我亦是后来偶然间猜到秀心的份。那杨生在般若寺，之后由静斋上任斋主智仟仙抚养一十三年。还在静斋育有一女，便是秀心。若不是因为杨，秀心又怎么会嫁给我？又怎么会死？”

在他说话时李天凡一直静静立在旁边。心中却好像翻江倒海般不能平静。

难怪隋朝如此推崇佛教，原来杨便是由和尚尼姑带大的！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有些复杂了。杨推崇佛教，结果惹得门不满，认为是长消，于是石之轩想要一统圣门。结果这又让杨不满，求了自己女儿嫁给他，把他束缚住。最后碧秀心因此死去，石之轩怨怒之下一力推翻杨家的统治，导致如今隋朝又因他蛊惑杨广而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