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荣华忙支持冯意桐：“就是就是！先生的话，当然都是对的。不然怎么得了王府的先生。”

范荣华拿着书挡在面前，瞌睡连天。李欣则取了笔在书上圈圈画画，一堂课上完，她已经圈了半本书。

陈兰望了范荣华一，自知这女孩份不俗，此刻她得罪不起。只好忍气吞声的坐回位置上，独自生了半天的闷气，心里将书屋里所有人骂了十万八千遍，直到教授《孝经》的周老夫来了，方才放下。

周老先生年过半百，胡须垂，讲话时慢条斯理，教习时习惯讲一句停一下，初时众人还有兴致，不到半个时辰，便觉得乏味无聊，枯燥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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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荣华撅了嘴：“先生这么好，你都不好奇吗？”

冯意桐也属于弹得差的那一拨，闻言便：“先生不是说了吗？技法只要有时间是可以练好的。最重要的情意却是天赋，是要悟的。虽然我们的技法还不成熟，但是情意却早就来了。先生的话，谁听了都觉得有理，就你觉得不好！”她想起刚才陈兰瞪她的那一，心里便更觉对方很不顺：“我爹说的没错，读书人自命清，不可一世。其实谁是草包还不一定呢！”

“那本去和张先生说说，你以后就不要来了。”

“唉…”范荣华叹了气：“我来这里陪你读书就是因为将军府里太无聊了。可是没想到，来这里陪你读书更无聊。”

将那些弹得真好的却得闷闷不乐了半天——比如陈兰。

“公主殿下！”张靖嘉一走，范荣华便窜到了李欣旁边：“你和张先生是不是很熟啊？他好年轻啊？多大了呀？”

李欣尚未回答，坐在李欣后右侧的陈兰却哼了一声，言：“你自然觉得他好。先生好赖不分，弹得好的跟弹得差的都一样夸，能不教某些人兴吗？”

唯一听的认真的便是公孙穆青。新卫与天舟文字统一，只语言不同。她对周老夫夹着重音的天舟官话听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孝经》是开蒙之，不仅闺中女儿要学，就是准备读书从仕的学也要倒背如。在天舟，上到皇帝老儿，下到乞丐，你若是不知《孝经》，便没了在这里容的理由。

于是课程结束，各人心中对这位年纪极轻的先生也是各有评判。

张姝桐听冯意桐讽刺读书人，便自觉她在隐自己。原本还想跟她辩驳几句，却见范荣华帮了腔，便立刻闭了嘴，坐在位置上看她们吵架。

“那不行。”范荣华忙否定：“我现在对琴艺十分兴趣。为了能跟着张先生学琴，便是再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范荣华连连叫苦：“公主殿下，我们可不可以只学琴艺啊？”

李欣摇：“本不知。先生的私事，学生的怎好打听。”

孝为天舟治国之本。有时候，甚至比忠还重要。

范荣华左右看了下，趴在李欣耳边：“我就想知他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她又抬了，灿烂的笑容下一片：“好殿下，你就告诉我呗。”

弹得再差，也能得先生一句好评。

李欣瞧着范荣华腴的面庞上一片酡红，故作不解地问：“你打听这个什么？”

李欣无奈苦笑：“本也有如此想法，但是不可能。”

将那些弹得不好的喜得整堂课都合不上嘴——比如范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