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皇上下一刻是什么脸。

朱由检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你们很好，很有勇气，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你们还敢活下来，真的很有勇气！”说完，挥了挥衣袖，也不回的走了。末了，还传来一句愤怒的声音“这群狗娘养的，朕白养他们了！”

听得大臣们愕然，陛下什么时候学会说脏话了…。。

陈演一个人走在武英殿外的阶梯上，为大明首辅，好久没现下朝后孤零零的一个人的情况了。虽说刚才皇上没把他怎么样，但是至今为止，得罪过这位主的人还没有谁能继续把官下去的。现在说还赶来理会自己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被皇上治罪的首辅？和自己撇开关系都来不及呢？这就是人情冷啊！陈演笑叹，他今天说这一番话来，便好了丢官的打算。

陈演的死党，大学士魏藻德却悄悄凑了过来，埋怨到：“老陈，你今天是吃错葯了？明知圣上在气上还敢去惹他！不过你现在还能悠闲的在这里走着，我也要说声佩服了。”

陈演瞧了瞧四周，小声的说：“老魏，你说我事事顺着圣上的意思，安安稳稳着这个首辅，还能多久？”

魏藻德摇了摇：“这要看圣上的意思的，天威难测，谁知圣上什么时候不兴啊！不过圣上即位以来，在位最长的也没满一年。”

陈演笑：“我最近几次怒了圣上，就今天便有怒了一次，我估摸着，最多十天半月的，圣上便会换我下去了，你没看见圣上最近在栽培范景文、李华这对小搭档吗？其用意便是取代你我这对老搭档了。”

魏藻德若有所思的了：“我最近就在想着这个问题，今天听你说起，看来是真有其事了。”

陈演更加神秘的说：“而且我还有更的一层考虑，圣上不听人言，持让孙传关平寇，胜了固然快，若是败绩，则大明山河危矣！然而纵观古今，农民起义永远是被勋贵们利用的工，利用他们去推翻朝廷。在朝廷灭亡之后才是真的意义上的群雄逐鹿，争霸天下的时机。湖广左良玉、福建郑芝龙、宁远吴三桂等多省的总兵都手握着重兵却不肯为朝廷效力，就是在等待着这个时机的到来。朱震显然也意思到了这，所以拼命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至于我们这些朝廷大员，手无兵权，又被圣上防贼一样防着。却失去了逐鹿的机会，所以只能在众多逐鹿者中找一个可靠的人压上一注，以期盼朝廷灭亡后还能有个好的归宿。我现在把这一注压倒了朱震上。我今天虽然撞皇上，但是以他以明君自居的格，是绝对不会杀我的，最多找个借把我罢黜了。但是传到朱震耳里，可就不一样了，我在朝廷上拼死给他讲好话，最后连官都丢了，这份人情，你还得清？而且皇上隐隐约约了对大臣们溜须拍不满的意思，我了这一回‘直言死谏’，说不定他还能对我另相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