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糊涂啊！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啊！方才要是一剑杀了氏，就不会有这样的场面了！恨不能啊！恨不能啊！”瞧着面惨状的西凉铁骑，皇甫岑侧坐上，战不住盘旋。

此一刻，他从内心见识到了一个枭雄本，枭雄也，不仅敢在敌人面前抢走胜利，也敢在失败面前低下！这才是枭雄，这一，皇甫岑自认为不如董卓。

常胜，往往要比承认失败带来太多惨痛的代价！

“卸甲！”没有方才那般气，已经弱了许多的董卓扫视面前一众追随自己数十年的西凉铁骑，近乎是用求人的语气，：“诸位，诸位兄弟随我董卓生死，我董卓不敢说大义之前，为国为民，却也想在官厚禄面前施展一些抱负，使我大汉再次崛起的抱负。可如今，老夫败了，老夫施政不当，老夫冤杀少帝，老夫错放佞，非但没有让大汉再生，反而却让大汉再一次陷了危机之中。老夫之罪，怎忍洛百姓再陷战火之中！”

“董公，我们可以跟着你，刀山火海平定贼！”

众将齐声回应。

“董公。”

没有开的李儒终于开了。

但是董卓没有让他说话，抬手制止李儒，接着：“如果没有安定皇甫氏，老夫是断然不敢断送大汉基业。纵然是背负万世骂名，老夫也会东山再起，踏平山东诸侯，还我大汉一个完整的国土。可是如今先帝既然早已有了安排，皇甫仲岚又是老夫先主幼，挟先帝血诏手握十万锐，‘白都尉’之名，自会给大汉一个代，也会给诸位兄弟一个归宿，如果老夫执意一人匡扶汉室，那么下这场洛劫难，便是老夫骂名之始。诸位兄弟随我从凉州起家，为的不就是名利二字。今番，请允许老夫自私一回，让老夫地下见得见先帝，也好瞑目！”

“董公！”

“董公！”

“董公！”

就在这一声之中，由李儒带，十万西凉铁骑齐声跪倒。

“使命已近，皇甫仲岚，老夫这十万锐就与你！他日地下相见，望你能共守今日之诺，踏平山东诸侯，匡扶大汉！”说罢，董卓左手如电，从腋下佩剑，横在脖上，对天长啸一声，：“当然，如果有朝一日你皇甫岑那王莽，我后十万西凉铁骑定然不会放过你！”

言罢，横剑自刎。

“二哥！”

“主公！”

董旻与李儒连忙抢上前，却已经阻挡不了董卓横剑自刎。

清风拂过，只在那剑柄之下，滴落血迹。

见此情此景，即便是同为对手的河东上下六万士卒都不由得为董卓的豪情渲染，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天地为之失。一霎间，鸠杀少帝，死太后，纵容手下，等等一切暴行都被这一剑化为虚无。

皇甫岑的微微扬起，尽力不让泪。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人永远是对，永远是错，只是站在的历史角度不同，只是代表的利益不同。代表广大贫苦百姓的太平张角如此；代表一分忠于汉室文人的卢植如此；代表凉州武将宿命的董卓亦是如此。他们所终所愿，不过是要让大汉国富民！而先帝与自己设下这个局，死了太多人，如果不能完成大汉一统，新政实施，那么自己将有何颜面去见先帝！有何颜面去见这些死去的人。

“这么多的牺牲当真值得？”

李儒回瞧着仰面朝天的皇甫岑，像是轻声询问。

皇甫岑没有回应，只是下战，回声喝：“恭送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