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瑾一抬，却看见怀山悄无声息地站在船尾。

她愕然。

郭老夫人已：“看见了没有？看见五个月亮了没有？”

周少瑾忙敛了心绪，顺着郭老夫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湖面果然有五个月亮。都皎洁如玉，分不哪个是天上的那个月亮，哪个是塔中的灯光。

难怪会称为西景十景。

周少瑾很是慨，看了一目艳羡的集萤。又看了一郭老夫人，言又止。

郭老夫人赞同地笑了笑。对吕嬷嬷等人：“你们也看看吧！难得来一趟。”

众人不由呼起“老夫人”来。

郭老夫人笑逐颜开，带着周少瑾去了船舱。

之后他们又吃了月饼喝了些桂酒，回到城中时已天微白，城门已开。

周少瑾倒就睡。直到黄昏时分才醒过来。

晚笑着告诉她：“老夫人也刚醒，让碧玉传了话过来，说今天各自在屋里歇了。明天一早去钱塘那边的别院，看钱塘涌。”

周少瑾绵绵地。睡了个回笼觉人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晚端了膳来。

周少瑾喝了粥，吃了几块米糕，问起老夫人来。

晚：“老夫人又歇下了，翡翠和玛瑙两个位姑娘当值。”

那就不过去请安了。

周少瑾漱了，懒懒地躺在床上。

幽幽的桂香从窗外飘来。

周少瑾有些睡不着，披衣推窗，发现月亮比昨天还要明亮地洒落在院里。

她想了想，：“晚，集萤歇下了吗？”

“应该还没有吧？”晚有些不敢肯定地“我看到集萤屋里着灯，但不知她歇了没有。”

周少瑾犹豫了片刻，：“你陪我去看看。”

晚不明所以的应“是”，服侍周少瑾更衣，去了集萤那里。

程池还没有睡，正在和怀山说话：“…萧镇海应该是起了疑心，所以昨天才会临时改变主意要去灵隐寺。还好歪打正着，王太太安排母亲从侧门的香云路寺，遇到二表小的时候二表小机地装作不认识我们的。这个萧镇海，只怕是留不得了。”

“四爷，”怀山顿时张地“萧镇海如今已和蒋沁搭上了话，天津北塘码迟迟早早会把萧镇海给拖垮，您又何必多此一举？让他自生自灭岂不更好？说不定他还会激您救他于火之中呢？您平时总说事要动脑，针尖对麦芒是最蠢的事，您今天怎么会想到要致萧镇海于死地？他们不是打消顾虑去了扬州筹款去了吗？”

程池有片刻的恍惚。

他今天对萧镇海的怒气的确过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