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瑾让樊祺去打听。

也就是说。程池大分的时间都呆在京城，回金陵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

樊祺第二天就给她回了话：“四老爷是在京城生的，永昌十五年长房的老太爷去世的时候。四老爷才六岁，回乡守了一年的孝，就被二老太爷接去了京城，之后多数的时候都在京城跟着二老太爷读书，偶尔会回金陵城探望一下郭老夫人。直到至德十三年，四老爷二十岁，要下场了，才回来的。如果想要知四老爷小时候的事，那得问京城二老太爷边服侍的才行。”

“啊？！”周少瑾睁大了睛。

九月初九，既是重节，也是郭老夫人的生辰。

其到那苦寒之地个七品小官，还不如留在金陵个风的名士！”

周初瑾给妹妹主意：“你若真想知池舅舅小时候的事，不如问问长房那些年长的仆妇。他们肯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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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理庶务的，通常都是仕途无望的，那个时候。家里应该还没定下由他打理庶务才是？而且事后证明，池舅舅虽然下场的晚，他却一科也没有耽搁。没有非常扎实的基本功，就算是有翰林院学士的叔父、两榜士的哥哥提携。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他什么时候开得裕泰票号呢？

樊祺嘿嘿地笑：“我在村里的时候，隔的小秀才一心想去裕泰票号当学徒，是他告诉我的。他还告诉我，每到九月初九，裕泰票号都会施米，很多人都排队去领米。”

樊祺又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地：“二小。我还听他们说，四老爷在城西北三十里的石灰山有个别院，叫什么‘藻园’的。四老爷刚回来的那会，也不住府里。住在藻园。后来是老夫人发了话，四老爷才搬回来的。”

早些年郭老夫人不是也过家中的庶务吗？池舅舅若是个读书的，以郭老夫人的刚，她肯定会继续着家中的庶务，怎么会为此耽误儿的前途呢？

“我知，”樊祺很肯定地告诉她“是至德八年，九月初九。”

难怪之前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问樊祺：“你帮我打听一下裕泰票号是什么时候开的。”

太夫人让池舅舅不要怪已经去世的长房老太爷，会不会是因为过早定下了让池舅舅理庶务而耽搁了池舅舅，直到他二十一岁才下场考试呢？

既然跟着长房的二老太爷读书。长房的二老太爷又怎么让他“不务正业”呢？

周少瑾越想越觉大如斗。

难这其中没有一关系吗？

正德八年，也就是十年前，池舅舅十五岁…他那么小，家中富足，他怎么会想到撇开家里的生意去创建一家票号？

但这也不对啊！

这也不对！

程池有个别院的事周少瑾早听说过了，只是不知在石灰山而已。

樊祺却笑：“还真有件事要告诉二小——小山丛桂院的鹤鸣姑娘要阁了。而且还是远嫁到了湖州，小山丛桂院里就空个大丫鬟的名额来，很多人都想通过秦大总去小山丛桂院，可秦大总说了，小山丛桂

周少瑾抿了嘴笑。隐隐觉得程池不官的原因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周少瑾困惑：“你怎么知？”

她挥了挥手，让樊祺下去歇了：“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再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