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汶大太太的不痛快，了这样的事，火又是从内宅烧起来的。程汶像吃了十全大补似的兴奋起来，把汶大太太娘家的兄弟都叫了过来，嚷着汶大太太家无能，要休了汶大太太。

程家还从来没有下堂妻。

这当然是句笑话。

不过是要汶大太太丑而已。

汶大太太被捉住了把柄，连句辩解的话都没有。长房的袁氏自恃份，向来不和她们这些妯娌说长短，二房的洪大太太是个闷葫芦，四房的沔大太太是个和稀泥的，她就拉了姜氏哭诉。把姜氏得大如斗，还不能不。整个九如巷颇有飞狗的觉。

长辈们的争端在晚辈看来就像场大戏。

程笳就喝着冰镇梅汤和周少瑾咬耳朵：“你说。汶五叔父会不会趁着这机会提来把那外室接回来？”

周少瑾还没有说话，潘清正地：“如果他这个时候再提这件事，那就真是脑坏了——家里就算是同意休了汶大太太。也不可能让他把外室接回来的。这关系到家里的规矩，坏了尊卑，以后就麻烦了。”

程笳很不满意潘清的言，嘟着嘴：“你又知！”

潘清没有理她，低下安静地练字。

程笳问周少瑾：“要你是汶五婶婶，你会怎么办？”

“我，”周少瑾愣了愣，认真地“我大概不会走到这一步吧？男人喜。就让他纳来好了。这样吵来吵去的，有什么意思？”

了不起她去田庄里住着就行了。

她又不是没住过。

程笳对周少瑾的回答不以为然。但仔细想想，周少瑾还真就是这样的人。

她低声和周少瑾耳语：“我娘说。要是遇到这事，最好别吵别闹，给汶五叔父边安置几个比那外室更漂亮更懂得讨人喜的，若两边还是不能脱系，那就把人接来——远着香，近着臭。还怕没有办法收拾个人。这样吵吵闹闹的，把自己的脸都丢净了。”

这事，不遇到，谁也不敢说自己就理得好。

周少瑾敷衍的颔首。

一旁的潘清底掠过一丝不屑。

程诣却是另一番委屈。

他一瘸一拐地来周少瑾这里串门：“…我问过了，那火本不是我们放的，但走的时候五房却没有人救火，那个秦勉像黑面神似的，几句话问下来，也不怎地，就变成了我们放的火…你说冤枉不冤枉？”

程诣趴在周少瑾西厢书房的凉榻上发般地揪着周少瑾的狼毫笔。

周少瑾听了却是睛一亮，：“秦勉？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哦！”程诣懒洋洋地“是秦大总的孙，从小在池从叔边服侍，后来池从叔了家里的庶务，他也跟着开始在府里当事…他多半的时候都在外面收账，只有年节的时候才回来…我也是第一次碰到他…没想到池从叔边的人都这么厉害！不过，这件事他们的确是冤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