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似乎没有睡醒的模样，但双目一张，却寒芒如电地朝周少瑾过来。

她心中一颤，像掉了冰窟里似的，手脚发寒。

后是程许略显几分焦灼的声音：“二表妹！”

前面是群一就非同寻常的陌生的男们。

周少瑾慌张地回，退两难。

亭间却有人向她招手：“小姑娘，你过来！”

她定晴望过去。

朝她招手的男年上去不过二十二、三岁的年纪，穿了件靛青素面细布袍，肤白皙细腻，额光洁饱满，鼻梁笔直，明眸清亮温暄，相貌十分。别人都正襟危坐在镶绿卷草纹襽边的香草席上，只有他随意地支肘斜靠在一个葛黄的大迎枕上，神慵懒，颇有些睥睨天下的放任不羁，却又因气质温和不让人觉得讨厌或是反。

周少瑾有些犹豫。

那男已：“你会不会烧？”

周少瑾这才发现亭中间有个红泥小炉，炉上架着个提梁紫砂壶，男面前各放着个紫砂小杯。

他们显然是在这里喝茶。

“我会一。”周少瑾有些摸不清楚这些人的底细，谦虚地。

那男就笑了起来，扭对边一个穿着宝蓝团杭绸袍的三旬男：“别云，通常说自己会一的，都是手。”说完，他对周少瑾“过来帮我们看烧壶！”

其他的几个人都善意地笑了笑。

周少瑾眶微涩。

就算她长得像丫鬟，可穿衣打扮绝不像个丫鬟，可若说这男认错了人…看他那清亮的睛，周少瑾就不相信。

他分明就是听见了程许的喊声在为她解围！

周少瑾轻声应“是”，忙低走了过去。

泉溅石上，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男衣衫上若隐若现地传来淡淡的沉木香。

那是京城“霍记”香铺的镇店之宝，叫“如是我闻”，三十两白银一两，每年只售一百两，有价无市。

穿靛青素面细布袍，却用“如是我闻”的熏香，若不是份地位极其尊贵，到了随心所不逾矩的地步，就是已谙吃穿住行真谛的世家公，不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个人都不可小视。

周少跪坐在那形如枯竹的三旬男摆在靛青素面细布袍边的蒲团上，见他们喝的是铁罗汉，遂小心翼翼地用乌木长箸从光的湘妃细篾篓中夹了块银霜炭放了红泥小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