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件事就这么说了。”见关老太太答应了，郭老夫人非常的兴，“香烛什么的你都不用准备——筝儿特意从京城给我捎了二十斤伽南香过来，我让四郎给我们换了二百两银的铜钱，清一的永昌通宝，个个都有这么大，这么厚。”

可不怎样，四房从来没有当过家，不争这气，也争不了这气。

但什么事都是此消彼长。

周少瑾吓得容失。

郭老夫人也不勉。

郭老夫人不悦，：“你和我算这么清楚什么？”

亲兄弟，明算账，这样才亲。关老太太从来不占这便宜，这也是为什么四房老太爷早逝，但长房和二房，三房都对四房尊敬有加的缘由。

四房孤儿寡母的，能有今天不容易。既受过长房的恩惠，也得到过二房的庇护，站在哪边说话都不好，最好是不参与。

劲秀工整的小楷，虽笔力略嫌柔弱，却是畅圆转，丰淳和。

周少瑾有些茫然地看着郭老夫人比划着。

她略一思忖，问周少瑾：“这是师傅教的吗？”

关老太太听着心中一动，：“这孩平时就是太静了，您要是瞧上，正巧笙儿几个都不在您边，我让她也给您抄几页经书，到了四月初八供奉给菩萨您看怎样？”

“是少瑾抄的。”关老太太笑“小孩家，没什么力气，好在心诚，字迹尚算工整漂亮。”

二房气势如虹的时候郭老夫人都没有怕过谁，更何况现在她三个儿都是两榜士。她这么说，并不是要挑拨关老太太和二房怎么样，而是几个老妯娌里面只有关老太太为人宽厚又明事理，有气节，和她比较相投，她想约了关老太太一起去法会，路上也有个伴的人。

“菩萨面前，各敬各的心意。”关老太太执意不肯。

关老太太谦逊：“就是没什么劲。”

从前二房的老祖宗程叙在京城任英武殿大学士、吏尚书，长房的老祖宗在家里打理庶务的时候，自然是二房最风光，一切以二房首是瞻。但等到二房的老太爷程励早逝，长房的老太爷程勋、程劭兄弟相继金榜题名，程家又是一番光景。现在二房老祖宗程叙早已致仕，大老爷程沂只是个教书先生，而长房一门三士，还了个十五岁的案首，形势又有些不同了。

郭老夫人的目光却是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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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书案：“这是？”

关老太太就拉了她去看自己让周少瑾抄的佛经：“原来还怕不能供奉给菩萨，现在看来得快抄才行。”

郭老夫人望着低着，只看得到柔顺黑亮的青丝和白皙细腻的颈脖的周少瑾，突然有明珠蒙尘的觉。

郭老夫人呼微窒，想到关老太太只会看账本，虽然释然却也不多说，笑：“这字写得不错。”

话来，要为老祖宗大大办。理说，浴佛节和四月十二隔得这么近，程家几房都应该到二房去帮忙才是。

关老太太则吩咐似儿等会送一百两银票去寒碧山房。

郭老夫人原不想说的，但见关老太太说得十分有诚意，也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小姑娘家，能写成这样很不错了。我们家那几个，除了筝儿，可没一个静得下心来练字的。”

四郎…谁啊？

关老太太和着稀泥：“我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