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本不曾如她所预料到的那般惊慌，正疑惑间，却忽然听到老太太冷的仿若腊月冰雪一般的声音缓缓传来：“你想要害她，你和银雀是好妹，玉儿，银雀，冷清月她们，全都要受到主恶毒的惩罚？”

老太太慢吞吞地说完，终是一挑眉开：“那么，你们的主，是谁？”

“婢…”金雀彻底傻了。她刚刚真的只是一时激愤，她的格一向如此。只要怒上心，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来，也一儿秘密都藏不住。以往有银雀在旁提醒着她还能稍微注意，可如今不过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又怎可能还到如从前一般？

她没想到，她，她刚刚说了那么多，难，难真的把一切都了？她，为什么她竟然不太记得了？这一下，金雀彻底慌了神，神开始游离，刚刚那气焰滔天的气势也跟着一下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嘴不断哆嗦着，金雀终是吓得再次了，翻跪倒，朝着青石板地砖“砰砰砰”磕起来：“老，老太太，婢，婢听不明白您，您在说什么…婢…”

她话才说了一半，老太太已经彻底冷笑着将她打断：“你不明白？你这意思难不成是说我年纪大了，记不好，连脑袋都已经如你一般彻底坏掉了不成？方才我说得这些，难不是你自己吼来的吗？”

这话说到最后，已经带了七分的厉三分的狠毒，老太太双手一抬，狠狠将前的案桌整个儿掀翻在地上，霎时又是一阵乒乒乓乓清脆的声响，接着便是轰地一下，那案台差直接翻着压到金雀脑袋上去。

她被这吼声一惊，本的怒火被惊散了个七七八八，霎时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跪在地上，除了磕，她此刻已经连任何旁的动作都不敢。老太太绕过面前的一片狼藉，缓缓走下台阶，也是一步一步走到了金雀跟前。她蹲下，伸手来抬起她的脸，顿时“啧啧”有声。

“看你容貌，本也有上乘之，只可惜好好地却被毁了一张俏脸，也难怪你这样毒恨梦心。不过照我看，你趁着大少有而想要害她命，她却只是命人掌了你的嘴，这简直就是太仁慈了，若是你想要害的那人是我，我早已经让你死无葬生之路”

“还又你那个什么好妹，梦心竟然只是让她打了你，便还放她回去了？若是我，定要留了她下来和你一。你们不是好妹吗？不是一直在一起吗？那我便送你们一块儿，到时候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老太太咬着牙慢慢说完，金雀已经抖得好像筛糠一样。她老人家平日里几乎从来没过这样凶狠的面孔，梦心更是甚至连看都没看到过，即便是羽扬也不过才见过一两回而已。

当初老太爷还在世时，也是一样的一表人才，也是一样的风倜傥。这南府的后院也不知来了多少女人，先皇独皇后，因此后几乎不添新人，每年选秀落下的大批女，不是了各家亲王的门，就是都了南府的后院。

那时候姹紫嫣红，也不知多少貌女曾在这里演过一段绝代风华，争斗之惨烈，只怕即便是皇帝的后也不过如此。她们年轻飞扬，有的恃而骄，有的故作矜持，但无一避免的，全都有过最耀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