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排除他对林凤翔有些私人过节…这些不说了，你也是立了心要走的人，天军的事不用太多，我主动要求来追杀你，就是想借机离开天京。”

绿听得莫名其妙，洪宣一时说天王追杀自己，一时又说林凤翔，她到底想什么呢？绿慢慢在她边坐下来，想听她讲清楚原因。

洪宣看看大家说：“我们都是多年的朋友，你们都看着我和林凤翔相识。我本来就不想嫁给萧朝贵，现在萧朝贵也死了，可他是西王，我是西王娘，我总不能改嫁吧…”

“你想跟林凤翔打北京？”

洪宣看着绿说：“林凤翔不可能打到北京，再北上对手就是八旗军主力，北方平原为主，八旗军又全是骑兵，我们哪里来二万骑兵和清军对抗？在平原上，步兵和骑兵没得打，不用妹妹算卦我都知凶多吉少。我成过亲了，可是凤翔他一直孤一人，我想陪着他北上，这一次就算是死也要陪着他…”洪宣说到这里眶一红，哽咽得说不下去。

绿蹲在洪宣面前，握着她的手说：“想就吧。”

洪宣低下平静了一会又说：“我骗天王说来追杀你，才带了一百人来。你不会回天京，我也不会回去了，我先过长江在那边等凤翔。如果我们能活下来，希望有一天可以和妹妹江湖再见。”

阿图格格突然拉开枪扳机，用枪指着洪宣的激动地说：“我不能让你打到北京！”绿急手快一把托起洋枪“呯”一声枪响，弹向天空，绿右手同时在腰间一抹，左手枪到她掌心，她扬枪指着阿图格格说：“停手，你杀了她林凤翔就不会打北京了吗？就算林凤翔不打北京，下一支长军队也会上接着打，你挡得住多少人？这是天下大势，不是杀一两个人就可以阻止战争和屠杀，明白没有！”

山坡下的女军听到枪声以为洪宣有危险，上发令纵要冲上山，洪宣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让女军们看到自己，向下挥挥手止住她们的攻，回看阿图格格，神里竟带着无限温柔和怜惜。

绿不禁细细端详起站在作战工事上的洪宣，她的睛依然汪汪，任何时候看过去都情脉脉；她的腰比几年前细了，显得材更挑，更丰满，成熟女人的韵味从她全上下散发来，这是绿天天和她一起生活时没有注意到的。

这一刻也许是她们对望的最后一，林凤翔此去北征有如送羊虎，何况洪宣只是一介弱质女。但是当她对最坏的结果有所觉悟，仍然奋不顾要陪着林凤翔北征，这选择无论是对是错，是吉是凶，都是生命里最后的自由，给林凤翔的偿还，何尝不是自己最大的如愿？

洪宣语调轻和地对阿图格格说：“我们女人和男人不同，我们打仗不为名利，不为山河，只是为了自己喜的人，你杀不杀我，和你们大清的山河倒不倒没关系。你来打仗不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