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个样好象是要开打，也退后半步侧摆好拳架。

孙存真慢慢把齐眉放回墙边，一步一步走向绿。

绿直站在原地厉声喝问：“站住，你还跟着来什么？还想杀人吗？”

“，我想和大家说句话…”孙存真又走前两步，说话的声音很低。

“有什么话快说，站在那里说！”绿可不想他再走近一步。

孙存真抬起，大家看到一张蜡黄没有一血气的脸，这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男人，但是大家都很清楚，这张脸只是孙存真用面泥来的面，这个真面下才是他的真面目，象恶鬼一样丑陋的一张没有脸的脸。

他看看绿，又看看杰克和安龙儿，在他的神看不到杀气。

一刹那的静默后，从孙存真的嘴里很小声地吐三个字：

“对不起。”

没有人听到这三个字会放松，杰克和安龙儿都知他的有多重，也知他形多快手多狠。枪一直指着他，每一双睛都警惕地盯着他。

孙存真说完后，低下转慢慢走到墙边拿起齐眉，回看一绿，神黯淡凄怆，然后低慢慢向街走去。

绿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知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孙存真从此之后，将会被清廷无休止地追杀，直到他死去。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孙存真走向街，孙存真的背影绝望而颓丧，在斜和长街映衬下，绿似乎看到那个曾独自游在烟柳巷的自己。

那个时候，这个人已经在自己的边，只是大家互不接，却同样孤独，是同情还是同病相怜？绿的心情刹时间沉重而复杂。

这个人无声无息地在自己边潜伏了两年，他可能是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

一个跟踪者喜上自己跟踪的人有错吗？一个人错事，悔疚歉了之后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孙存真被绿吊起审讯威胁的时候，为了求生，一切说话都可能是假；但是当绿放他离开，他也急于逃命的时候，他仍然主动从棺材铺跟来芙蓉镇，只为说一声对不起，绿却到一个老朋友的真诚。

孙存真为了摆脱清廷术士的吊魂术追杀，曾经求过自己用替符放弃他的八字，并且不惜把自己的生命置于无命运保护的真空死地。

一个人为了活下去，宁可放弃自己的八字和命运，由自己去掌握生死，这是怕死吗？

不，这也许是最大的勇气，他将会得到超越命运的自由，那怕只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