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凭恃，他顿时又盛气了起来，当下又冷笑了一声：“上官婕妤，你既然提醒我，你是父皇的婕妤，那便该谨守后的本分。有是无风不起狼，若不是你牝司晨，居然敢预草诏大事，又怎会传那样的言？莫要以为你曾是则天大圣女皇的心腹，便把本朝当作大周那时候…”

在那冷得如同冰块一样的目光中，他结结地辩解：“儿臣…儿臣不知母后在此。儿臣只是听说…听说上官婕妤妄自…妄自政，想要对母后不利！”他仿佛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一下神了起来“母后，上官婕妤乃是旧日女皇的心腹，最是狡善变，此等人怎能容她侍奉父皇边，母后…”

凌波悄悄张望，发现李重福讷讷难语，那面上的惊惶之本掩饰不住，顿时想起当初那赫赫有名的杖杀事件。

谯王李重福正在为自己的绝妙才沾沾自喜得意洋洋，骤然听到这么一个熟悉的声音，立时顿了一顿。看清了那个徐徐走来的人，他刹那间脸上血褪尽，慌忙结结地问：“母后，母后如何在此？”

“你给我住！”韦后心有定见，又怎会被李重福这么一通拙劣的挑拨给骗倒，原本一直压在心中的怒火一下迸发了来“如今在位的乃是你父皇，哪有什么女皇！至于上官婕妤，哼，你母亲昔日在世的时候，亦不过是一个才人，你一个庶皇竟然敢对你父皇的婕妤言不慎，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她那位已经被迫退位的姑婆似乎很喜这极其血腥的杀人方式，那一次杖杀李重和武延基的时候，甚至还叫上了一堆文武官员，甚至连李显韦后都同样在场。幸好那时候她还不满十一岁，用不着勉观看那样血腥的场面，但父亲回来之后呕吐不止，当天晚上就发起烧的情景，她至今仍难以忘怀。

莫非韦后嫡李重的死，并不仅仅是张易之的诬陷和女皇的多疑，而是谯王李重福在其中捣鬼？想到这一，凌波渐渐了了然的神。这么说，谯王李重福怕是永世不得翻了。

傻乎乎的一句话问来，他这才醒悟到自己忘了行礼，连忙慌慌张张地跪了下来。此时此刻，他心中一下翻起了惊涛骇狼，甭提多懊悔了。韦后对他这个庶说不上好，而自从他的兄长李重故世之后，对他的态度就更恶劣了。即便他以长自居，亦知这嫡母在父皇的心目中非比寻常，更不敢招惹韦后。

“牝司晨…好，好！看来重福你这些年还真是长了，竟学了这么多奥的词。”

传位的功劳，他甚至听说在册封之后，自己的父皇只在此地留宿过一宿，甚至还是和韦后同来，料想眷也是有限。

见某人在那里说得唾沫星飞，仿佛越来越得意，凌波忍不住瞥了上官婉儿一。发现人家只是微微挑眉，既没有多少怒，也没有显多少恼火，反而隐约有一轻蔑和怜悯，她登时心中一，本能地往后瞧看。果然，一片面如土的人和内侍后，她看到了某个面沉如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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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觉得还骂得不够，韦后脆把最后一层遮掩也撕掳开了，恻恻又加了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重福皇儿，莫要以为你重皇兄死了，他就白死了！你过的事情，我一桩桩一件件都会和你清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