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养的，竟然连都督大人的军船也敢抢，吃你爷爷一刀！”小三砍断一钩锁后，又迅速挥刀对准刚上甲板的海盗用力砍去。可还没等他气，就觉脑袋一麻，睛迅速黑掉。

“小三！”这是小三听见余大人最后嘶声力竭的吼叫。

年仅十九岁的亲兵看着他的领队脑袋被人削去一半，脑浆混着血四溅。一颗珠掉落在地，啊。啵呲，竟被一海盗踩在脚下。

“啊…！”小亲兵立时完全失去理智，泣血悲吼地冲上去，狠狠把刀那人的膛。然而似乎这样还不解恨，用尽所有的力气长刀，发疯般地狂砍着那已经丧命的尸。

噗！一刀砍来，脑袋跌下的瞬间，天地间竟然无比安静下来。他想挣扎，然而没有一丝力气。

脑袋啊，被人一踢，跌到余光的脚下。这是张年轻还带着些稚的面孔，一双大睛里没有仇恨，平静地睁着，似乎在留恋蓝天的彩。

余光痛苦地闭起睛，由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突发情况，众兵卒大意疏于防范。距离太近，火炮失去作用。除了值班的兵卒，其他人的火铳却都放在舱室内。而对于白刃战，大都为新卒的兵士们，哪里是这些海上惯匪的对手。看着卒们一个个吼叫着倒地不起，残肢断臂，血满甲板。余光的心越来越痛，抓着刀柄的手关节发白，指甲刺破掌心，也恍然未觉。

“大人，把总大人，守不住了，快海吧！”一名亲兵拖着残臂，不顾痛疼地奔至余光前，泣声吼。

左右二方的丙级战船已经渐渐平息，其他几艘商船迅速地靠了过来。余光明白，完了，看来这次是要全军覆没了。大意！分散队型！缺少应有的警觉！一个个致命的错误导致现在的结局。他余光还有何面目回去见总督大人。

突然，余光睛狠狠地盯在一个刚过来的海盗上。心下大骇，朱告至！怎么可能是他？他当年不是率队南下，投靠郑芝龙了吗？

郑芝龙？余光恍然大悟！领着几名亲兵奔向另侧船舷，揪起一名亲兵的衣领，目眦生裂地冷声“你们听好，即使是死，你们也要给我游回去，告诉总督大人。是郑芝龙，是朱告至！求…求总督大人，为我报仇！”

“大人…！”

“别废话，生死由命，快海！”

“大人…你即使不愿海，也让你三弟随我们一起走吧。他…他还未成亲呢！”一名跟随余光时间最长的亲兵哀求。

“！不！快给老！”

噗！噗！噗！四五人海中，溅起一朵朵白的狼。然而在这茫茫大海中，他们究竟能不能活着回去，谁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