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那位东家全权将当铺的买卖与他打理，汉的那间源生当铺分号便是让他给收了去。

真不知该说是源生当里调教来的人才非同凡响，还是源生当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让他们自不息，这两个为铺所遗弃之人的事业，竟可以比他们这些留下的人还要来得成功，叫那心本就狭窄的蒋善本如何能心平气和。

‘李福翔那厮实在是忘恩负义，也不想想他之所以能有这一本事，还不是亏得源生当多年的培养。当年他犯下那么重的罪孽，若不是东家仁慈，早就下了大牢，现今却恩将仇报，反过来坑害我们。’说起李福翔的所作所为，周贵也是一肚的怨气。

‘还说什么？总归是我们欠了银，他依律办事也说的过去。’

文定是首次从蒋善本的脸上瞧见沧桑与无奈，这次打击不但击倒了源生当的东家，也叫这个一辈心思缜密的老掌柜味到了岁月的无情。以前为他所掌控、任他摆布的后生晚辈，却已在风狼中成长起来，一个两个反倒是超越了他这个明的长者。

‘他哪里是依规矩来？我们与他何曾有过银钱往来？原本汉那边拖欠的银大多与主谈妥，可以延一延的，可他呢！心积虑的纳我们的债务，然后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将债务结清便要去衙门告官，将东家再去。’

如此一来，又给了衙门里那些个吃人不吐骨的皂隶以借，再想把东家来又得大费周折，蒋善本与周贵别无它法，只好割用汉分铺抵偿了他手上那些债务。

李福翔便是这样用低于市面六成的价钱，吃了那间早年他费尽心思也不曾到手的铺，一偿多年来的夙愿。

文定本来想见老东家一面，被蒋善本断然拒绝，想要给源生当施以援手，却又始终张不开。不论以前究竟谁是谁非，前这两位老人还有那卧倒在病榻上的章传福，都与这间百年老店一样，正在用自己的凄凉捍卫着那份最后的尊严。

文定知老东家与燕嫣父亲等人往日的情，就算他走之后，他们的关系再是如何恶，凭着以往的情分，若是老东家肯张，汉分铺就绝计用不着转手。既然老东家宁可舍弃辛苦半生赚来的财富，也不愿拉下自己仅有的颜面，文定又何必枉作小人呢？

没有待上很久，文定便告辞而，源生当所带给他的那些好早已藏在他心底，而前的沧桑只能使他倍压抑。

如果没有蒋善本的设计，自己或许这一生也就是终老于此，与八年前去世的师傅刘选埃一样，如何还会有而后那么些曲折而彩的经历？从迈大门的这一刻起，文定暗自告诫自己，他与蒋善本之间的恩怨两清了，剩下的只是供他日后追思的回忆片段。

‘柳朝奉走好，有空再回来瞧瞧。’

文定慨的思绪为人所打破，乃是方才那位接待他的伙计，青涩的脸上布满了稚，却又是夹杂着青的活力。

‘你如何知我的姓氏的？’

‘早就听铺里的老人提起过您，不但是识货的本领厚，且场面上又是吃得开，年纪轻轻便能独挑大梁，铺里里外外都对您服气。就在刚才我听见了您与周掌柜的对话，原来您竟真的这样年轻。’

这般的年轻，谨慎中又略带羞涩，与十几年前的自己相差无几。文定淡然一笑，临别赠言：‘小伙，好生跟蒋朝奉、周掌柜学吧！他们上的本领可以让你终生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