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不大锁门。虽然柳家这新宅看上去有些打，不过以柳世荣的情，惟恐叔伯乡亲们见怪，所以断断是不会锁门的。

是故，文定也不曾应门，迳直穿过了院，过了堂屋，到了父母居住的里间屋门。这时候，屋里早已是黑灯瞎火，寥无人声。文定惦记着母亲的病情，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抬手便拍起门来。

一阵急促的拍打声后，里面传来了柳世荣的怒吼：‘谁呀！这黑灯瞎火的，谁这么无聊？’

文定赶忙说：‘叔父，是我，文定呀！’

‘等会儿。’

房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半晌之后，昏黄的油灯也亮了起来。此时以定将贺老叟也请了屋里。

定、载定也被文定方才那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由堂屋另一侧的里屋举着烛台走了来，举着灯到近前一看，是自己的大哥，双双喊：‘大哥，你回来了。’

文定忧心母亲的病情，问：‘娘到底是如何得上的病？你们一个个在家也不知时刻注意着，年纪也都不小了，怎么什么事都不清楚？’

正说着，门突然打开，柳李氏掌着油灯走了来。若是依照以定所说，柳李氏本已该是卧床不起，葯石无效了，可文定怎么看，娘也不像是有事之人。非但如此，见著文定，柳李氏还关心的问：‘大呀！这么晚的天，你这是打哪回来的呀？’

文定整个人这一下便懵住了，这一日，自从二弟向他述说娘的病情之后，文定心中便时刻心惊的，惟恐没能及时救治，落下终生的憾事。可当他这么心急火燎的赶了回来，却发现娘好生生的站立在自己的面前，心下这份气恼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

他转过，劈盖脸的就向二弟骂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枭獍，父母生养你一场，儿的只能是粉以报。娘好生生的待坐在家里，你为何要咒说她老人家生了重病？莫不是心中存了歹念，要将她老人家咒死不成？’

文定的这个二弟原本就为人木讷，不怎么会说话，如今这局面，他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赶忙跪在地上，不住的向母亲磕。

起先老三、老四还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大哥会星夜赶回家来？可一听大哥如此一说，双双也是忿忿然。

知书达理的老三倒还罢了，他还会暗自猜测；可定则不然，平素里他是最相信自己大哥，兄弟四人中也只服他一人，知文定绝不会那信雌黄，诋毁他人的下作之事。

从大哥嘴里听闻到，老二竟然咒骂自己的娘，义愤填膺之下，冲动的他举拳便要上去打。幸得老三柳载定死死的抱住了他，还劝：‘么弟，你别傻事呀！他是二哥呀！’

‘什么二哥不二哥的，他连娘都能咒骂，我还认这个二哥嘛！’别看载定的形比弟弟了足有一个，可只知读书习字，连田地都不怎么下过的他，如何能挡的住柳定，看定就要到老二跟前了。

柳李氏赶忙用自己的挡在以定前，嘴里不停的骂着定，：‘还不给娘停下来，你个撬死的东西呀！从小到大就知闯祸生事，为你，一家人不知了多少的心。好不容易把你送去了，家里才清净了下来，你这刚回来就闹的屋里不得安生。我这是哪辈作下的孽，生你这么个畜生来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