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说二小去芙蓉园看望小颦夫人了。

周宣闻言一笑，林涵蕴得知羊小颦有了。颇为羡慕，这时想必又去观察羊小颦的肚去了，便迈步来到西楼。

静宜仙地两个侍婢小荣和阿芬闲闲的坐在廊下小声说话，比着手中纺织的草叶蚱蜢，见到周宣，赶见礼。

周宣问：“仙可在？”

小荣：“仙在三楼抄写《黄经》，小婢领公去吧？”

周宣：“不必了，我自去。”

周宣上到三楼，见到茗风和涧月，两个婢轻声：“仙抄写经文倦了，正倚榻小寐，公请到这边先饮一盏茶可好？”

周宣在茶室饮茶，心里想着静宜仙和衣小睡的样，心中捺不定，坐了一会说：“我去看看蕴。”就走。

茗风和涧月悄悄了个鬼脸，没有跟着周宣过去。

南窗下一张梨木书桌，案上一支小避羊毫搁在“山”形笔架上，一卷《黄经》，另有装订好的澄心堂纸册，上面写满了静宜仙秀端丽地王献之地小楷，和风徐来，书页翻动…

北窗下，贵妃榻，静宜仙髻挽，竹簪斜，一尘不染地月白袍轻薄地熨贴在她窈窕胴上，侧向右卧，右手垫在颊边，左手搁在微微曲起的左侧大上，正闭目小寐。

周宣心“怦怦”，这是他第三次看到静宜仙地睡相，第一次是在江州白云观八角亭，那时他和林涵蕴一想劝静宜仙回都护府，那次他以泼墨大写意为静宜仙画了一副像；第二次就是前些日他误把静宜仙当作林涵蕴…

静宜仙是周宣见过的肤最地女，双颊白里透红，好比玫瑰浸在醍醐里，鲜，难以言喻。

静宜仙细密睫轻轻覆下，一般的红微微张启，鼻息轻匀，吐气如兰…

周宣着了一般，站在贵妃榻边呆看半晌，慢慢俯下去，在静宜仙地上轻轻吻了一下，抬起，心狂，见静宜仙未醒，壮起胆又吻了一下，刹那间灵光闪过，心里忽然顿悟了似的，见静宜仙睫颤动，睁开睛也没急着躲避，只是稍稍离开一些，好让静宜仙看清他的脸…

“啊，宣弟…”静宜仙小声惊呼，莹如玉的手捂着鲜艳的，眸睁得大大，短暂的惊慌之后是不可抑制的羞涩，慌不择语：“宣弟，我是蕴，不是涵蕴。”静宜仙还想用周宣是错认她是涵蕴来遮羞呢。

周宣单跪在榻边，握住静宜仙的左手，微笑：“我知，你是蕴。”

静宜仙这下无可遮掩了，脸红得要滴血来，吃吃：“宣弟，你，你要什么？”想要挣开手，却被周宣握得的，不回来，手心顿时就浸汗来。

周宣抓着静宜仙的手，低在她白皙如玉的手背上吻了一下，说：“别怕，我不什么，我只是喜蕴，真的，非常喜，以前一直不敢说，今日豁去了，你想，人生苦短，彩虹易散琉璃脆，我们为什么不能抓住前的幸福？”

静宜仙微微颤抖起来，有一烈的觉，说不清不明，似害怕、似渴望、想接近、想逃避，间生涩：“不行的，女是家人…”

周宣不静宜仙是不是家人，说：“前些日我了一个梦，梦见在我耳边唱那首《金缕曲》…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落空折枝…唱得真好…”想起去年信州上与周宣共骑的往事，静宜仙战栗起来，矢否认：“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