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醒过来，但是过了半晌，隆庆帝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反而像是真的睡着了。

“陛下…”韩太后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唤隆庆帝。

“唔…”隆庆帝在椅上略动了动，这才慢慢地撩起，却看着大殿一脚的滴漏“母后，时辰不早了…”

看隆庆帝说话的意思，竟是想要告辞。

可她跟隆庆帝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陛下，方才咱们说到哪里了？”韩太后不等隆庆帝将话说下去，就问。

“唔…”隆庆帝迟疑“母后方才说到了哪里？”

韩太后叹气。

“方才，哀家正在与陛下商量杨阁老的事情，大理寺那边，今天又送来了不少文书…”

隆庆帝不说话，一副洗耳恭听的样。

“陛下也看了，请问陛下什么打算？”

“母后看该怎样置，就怎样置吧。”

“现在要怎么样置，只怕也由不得哀家了！”韩太后的语气中带着抱怨。“早知今日，陛下当初实在不应该…”

如果隆庆帝那天没有吐，同意秦震和祁佑年调查隆庆初年的科场舞弊案，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被动。

“这样的大事，陛下就该在朝堂上先缓一缓…”然后回来跟她商量，再决定。

以往遇到事情，隆庆帝都是这么的。所以，这次隆庆帝反复说什么迫于压力，实在没法的话，她是并不相信的。

“陛下…”韩太后看着隆庆帝，神十分复杂。“陛下还在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母后，往事已矣，朕不想再提。”隆庆帝恹恹地说。

隆庆帝可以说正当壮年，然而却并没有壮年男该有的神气儿，尤其是私下里到了韩太后面前，更总是这样一幅恹恹的样。

韩太后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陛下还是在责怪哀家。”韩太后的声音沉痛，一面拿帕拭了拭角。

“母后。朕没有。朕说过，过去的事，多提无益。”隆庆帝态度温和。却并不见被韩太后的这番举动如何打动。

“当年的事，哀家也是不得已。谁承想…”韩太后说到这里，就看见隆庆帝又将睛合上了。韩太后立刻就将话打住了。

隆庆帝看似温和，但若真打定了什么主意，却是谁也说不动的。

“谁承想，这杨宇竟然是反贼安在朝廷里的钉，咱们都被他蒙蔽了！”

隆庆帝虽依旧没说话。但是睛却慢慢睁开了。

“杨宇不能留，不过他官至阁老，却了反贼。若宣扬去，于大秦国有碍…”

“那么，依母后的意思…”

“赐他一杯毒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