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要纪老太太死，就更加容易，而且她也没有了后顾之忧，比如说担心纪大老爷会察觉。

可是，要儿死亲娘，毕竟大逆不，就是纪大老爷只怕也无法下这样的决心。

如果这娘并不是亲娘呢？

她以前也曾经对纪大老爷过这样的暗示，但不过都是泛泛的，就仿佛一般的女用的离间之法，让纪大老爷与纪老太太更加疏远。而此刻再说这样的话，纪大太太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

“…但凡是亲娘，不儿怎样，总是疼儿的心占上风。就算是老太太不待见我，为了老爷，也会给我留几分面。老太太今天，是真的想休了我回家。…我也老爷结缔多年，膝下儿女成行，若我被休，老爷的面上如何过的去！晓慕、晓莲、晓薛几个孩今后又如何立足！”

“老太太这哪里是要休我，是要灭了老爷一家啊。就算是老爷当年没老太太的意思娶亲，老太太气了这些年，对老爷不闻不问，也该消气了。为了这件事，就如此待老爷，这心…”

“老太太对二老爷，可从来没有这样狠心，不怎样，毕竟是十月怀胎，辛苦生养下来的！”

纪大太太一边说，一边偷觑着纪大老爷的神。

纪大老爷脸越发晦暗，眉尖的皱褶越发密。

“太太不要胡思想。我…必须是老太太亲生的。”半晌，纪大老爷幽幽地说一句来。

纪大太太先是失望，略一思索。睛就亮了。她听明白了纪大老爷话中的义。

“这是当然。”纪大太太明白了纪大老爷的意思，立刻就接着说“老太太是老爷的亲娘无疑。只是老太太的，心里决定了什么事，只怕不成了，是不肯休的。今天这一场闹，怕只是个开。”

纪大太太的意思是告诉纪大老爷。纪老太太不休了她，或者说不毁了他，是不会罢手的。

“二老爷一家京。老太太既然那么不愿意离开清远，留在清远，也有三老爷照顾。老太太宁肯自己不便，还跟了二老爷一家来。哪能没有目的呢…”纪大太太又低低的声音在纪大老爷耳边。

“嗯…”纪大老爷不置可否。但是纪大太太看他的神情就知，他是听了她的话。

“老爷要孝，一切只能听凭老太太的。老太太要咱们死，咱们就只有死了。”

纪大老爷不说话。

“…老太太上了年纪，在京城住不惯，越发的不好。老爷，不如咱们多多备办些补品给老太太补，…也是老爷和我这个媳妇的孝…”纪大太太附在纪大老爷耳边低低的声音说。

纪大老爷依旧没有说话。纪大太太的声音在他耳边仿佛音，虽然恐惧。但却同时有不可抗拒的引力，句句耳、心。让他的心越越快。

“…到时候，我这个媳妇的，也要竭尽孝，正好补一补当初老太爷时的缺憾…”

纪大太太将话说完，慢慢坐直了看着纪大老爷。

纪大老爷一双睛也看着纪大太太，良久，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