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给蒙哥留下了一万怯薛，待过蒙哥与忽必烈，若这叔侄有异动，上以怯薛杀之。”拖雷轻轻拍了拍孛鲁的手：“李全虽然城府沉，他侄儿却是个急，未必能沉得住气。而且，他们手中没有兵权，靠着那些汉人农夫，能成什么事情？”

“成事不足，败事则有余，陛下！”

“你是说？”拖雷心中有些不快，但看着孛鲁憔悴的脸，将那丝不快又压了下去。

“陛下收集冬衣，必图北，只是这漫漫征途…”

话说到一半，孛鲁剧烈咳嗽起来，拖雷慌忙为他拍着背：“朕知你的意思了，不必着急，不必…”

他确实知孛鲁地意思了。

意图北，跨过海峡去征服新的大陆，这件事情目前知的人数极少，只有蒙哥、忽必烈、海云僧和李全叔侄才知他地方略。其中蒙哥、忽必烈知他的全盘计划，海云僧是二位皇的亲信，也知晓大半，李全叔侄则只知这个计划的前一半。而包括孛鲁在内的蒙胡权贵，都只知拖雷收集冬衣准备北征，却不知还要跨过海峡。

而现在，从孛鲁的气中，拖雷明白，他猜了些什么来。

他之所以瞒着蒙人贵戚，怕的是这些人不服从命令，嚷嚷去坏了军心士气，毕竟他还指望着这次锦州会战能够打败宋人，或者是能够打平他也心满意足。之所以不瞒着李全叔侄，因为他帐下理民政事，刮粮敛财再无人能与这叔侄相比，到了东胜洲，百废待兴的情形下，他需要这叔侄为蒙哥与忽必烈屯田和生钱。而且，这叔侄虽然武人，却没有兵权，与汉人文臣没有两样。饶是如此，他还是给了蒙哥、忽必烈一万怯薛，以此压制住李全叔侄，应该足够了。

“陛下，李全此人野心难驯，又久经阵战，二位太英武，却毕竟年轻，李全只怕不会把那一万怯薛放在中。”在听拖雷说自己布置之后，孛鲁的咳嗽也停止了，他摇：“李全叛必不得成，但只怕会误了陛下之事！”

他虽然不知有远征海峡之举，却也猜北征之后还有后着。拖雷略一沉，只得将自己地计划合盘托，反正现在即将与宋人决战，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陛下糊涂，陛下糊涂！”

听说还有穿过海峡这一条路走，孛鲁先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捶床，顾不得拖雷的面，直截了当地指摘：“陛下既有此退路，原当让臣来替陛下将兵与宋人决战，陛下亲自与皇远征，只要陛下在，李全叔侄便不敢妄动，他们不妄动，其才能便为我蒙人所用！”

“若是朕将你留下来，自己跑了，朕还是成吉思汗的儿么？”拖雷摇：“况且，此事无论胜败，宋国的小皇帝没有看到朕，如何肯善罢甘休，必要检山搜海，不使朕有息之机。相反，朕若是死了，皇幼弱，他不放在心上，追杀之力不急，蒙哥与忽必烈脱时才能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