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他盯着崔与之正要发作，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惊奇。

此前崔与之便是要劝谏，也都是极委婉地，多是选择在二人相之时，而不会在其余臣面前。这次他劝谏，为何会如此失态？

想到这里，赵与莒捺住怒火，看了看大气也不敢地袁韶等人，他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崔卿留下，你们退了吧。”

袁韶三人恭声领命，迅速退了下去，了博雅楼之后，三人相对苦笑，自他们阁以来，皇帝便一直是和蔼可亲的，可突然间发一回怒，便是袁韶这样年逾七旬地老人，也不禁觉得心底发寒。

赵葵更是上冒了冷汗，在他还未调中枢就任刑尚书之前，他坐镇长安，虽是军区都督，实际上当时陕西行省在军事制之下，对于那边的情形更为了解，他的一些禁军将，更是与那些行不法之事的家伙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心中暗生警惕，今日天的怒火是如此明显，自己那些原先地将们，只怕少不得有一些要倒楣了。

“崔相公这次…”邹应龙张开嘴只说了一句，然后摇了摇：“二位，我们快去办事吧。”

袁韶与赵葵不约而同地了，这个时候天正在气上，崔与之却一反常态，当面弹劾天信重的近卫军将领，实在是不智之极。以崔与之的老臣，怎么也不应该玩这样一手，除非…崔与之还打着其他的盘算。

在他们离开之后，博雅楼中，赵与莒盯着崔与之许久，崔与之则笑眯眯地看回来，两人对视许久，赵与莒终于没有这老儿的耐，先开：“崔卿，你今日为何与往常不同？”

“陛下今日为何与往常不同？”崔与之笑。

赵与莒不禁一愣，确实，今日他觉得崔与之与往日不同，可若是从崔与之的立场来看，自己今日大发雷霆，是否也与往常不同？

他皱起眉，自从朝堂大改组特别是将史弥远拎来刺激了一次众臣之后，大宋政务军务都是一帆风顺，难说正是因为顺利久了，当现自己意料之外的大规模贪腐事情时，自己的耐心就变弱了？

“崔卿有话就直说。”想到这里，赵与莒心中隐约有些懊恼，他促崔与之。

“陛下往常，凡事必三思而后行，臣这个丞相，只要能协调好陛下与诸臣的关系即可，上有明君下有贤臣，臣落得可以偷懒。但今日陛下急躁暴怒，臣若还与往常时一般应付，只怕有所不宜了。”崔与之收敛起面上地笑容，正：“臣有幸得遇明主，陛下不以臣老迈不才，简臣于草莽，臣骤得位，常怀忧思，自古以来为相者，庸碌方可全而退，忠直多以抑郁而终，臣是庸碌而退，亦或抑郁而终，皆在陛下一念之间。”

这次崔与之说得便不是那么客气了，虽然还是有些委婉，却很明确地告诉赵与莒，以前他表现得是个谋远虑耐心十足的英明之主，所以崔与之看上去庸碌无为以保全君臣间的关系，但若是赵与莒总是象今日这般暴躁亦怒，那么崔与之少不得也要耿介之臣，哪怕因此得罪于天抑郁而终也在所不惜。赵与莒默然半晌，面有愧，良久之后起向崔与之行了一礼：“崔相公，朕谨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