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远去的楚州城，孟希声叹息。

“这位官人，不知为何惋惜？”

他声音方落，背后有人问，听声音倒有几分熟悉，孟希声回过来看着那人，那人见了他也是一怔。

“李之政？”

“孟审言？”

两人齐齐叫对方的名字，然后大笑起来，孟希声：“真是人生何不相逢，你如今不与赵曼卿在一了？”

“早就不与他一，先不叙旧，孟审言，待我给你介绍一位尊长。”李仕民一边笑着一边侧过，然后收敛笑容肃然：“这位便是淮南总真公讳德秀的。”

孟希声抬目看去，只见在李仕民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中等材，穿着寻常服饰，一手捋须一手反背，正冲着他微笑。“孟审言见过真总。”

孟希声见他们这模样打扮，就知他们不为人所知，故此他行礼时声音也很小。

“真公，这位便是学生曾提及的孟希声字审言地。”李仕民对真德秀。

“悬岛孟审言？”真德秀闻言之后倒不敢太过倨傲，微微拱手还了一礼：“早听过大名，魏鹤山来信中说多得你相助，当真是见面胜过闻名了。”

魏鹤山就是魏了翁，他号鹤山先生，孟希声押解求钱钞粮时，与他打过不少。

“不敢，不敢，真公这是…”孟希声有些好奇地问。

真德秀为两淮总兼知楚州，这附近百生大政都与他有关，虽然随着天推行司法独立之策，使得地方行政主官政务轻减了许多，但象真德秀这职司的，还是有很多事情要置。他这般微服来又搭上的是去徐州、金国地蒸汽船，孟希声难免会好奇。

“咳…”真德秀脸上微微一红，却不说话，而是顾左右言它：“孟审言，你方才说可惜是何事啊？”

孟希声也觉得脸上一，背后说人坏话，却被抓了个现行。他笑：“见着那些毁于兵火的屋，想起书中所载江淮繁华，故此说可惜罢了。”

他原本可惜是因为这楚州当通要冲，若是他来主政，必然要比现在还要繁华数倍，真德秀一昧重农，虽然天给了他许多优惠政策，他却不用，所以发展起来远不如孟希声料想的那样快。只是这话心中想想可以，当着真德秀的面说来，他却没有这般直率。

真德秀如何不知他言不由衷，只是他既不愿意说，总不什么话来。三人望着烟波浩渺，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孟希声便告辞归舱，可真德秀却唤住了他。

“孟审言，魏华父曾在信中称赞你们，说是你也好，耶律晋卿也好，或者是陈伯涵也好，都是有丘壑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老夫治楚州已是两年，你能给老夫一些指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