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退隐之时啊。”两人通家之好，郑清之言语之中虽有调侃，史弥远却不以为意，他抚着栏杆，极目远望，见群山如万奔腾，河如鱼网纵横，田地似棋格，阡陌似棋线，而那人则有如棋，心中原本装来的慨倒成了真：“这大好山河！”

郑清之心中一动，史弥远极沉之人，此时这般作态，虽说自内心，在郑清之中，也是别有用意。他默然闭嘴，没有接过话题，史弥远望了他一，低声说：“这大好山河，不知十年之后又是由谁主宰沉浮！”

这话说得极是狂妄，郑清之一凛，史弥远执掌权柄十余载，内结皇后外联重臣，权势之盛便是天也避让三分，前些时日那个意杀他的殿前司同正将华岳，天原本只是想放，却生生被他杖杀，事后天也只能默认。他此时说这番话来，莫非心有二意？

“文叔，天龙欠安，这数年来，虽是勤勉，却不知还能支撑到何时。”史弥远盯着郑清之睛，眨也不眨一下：“那位皇不堪重负，若是天有个万一，如之奈何？”

郑清之有些惶然地看了看四周，他们站在楼阁之，放四，再无一人。这让郑清之稍稍安心，他有些埋怨地：“相公，此事与我何，为何要说与我听？”

“沂王嗣贵诚，生有异相，贤且沉稳，如今正择讲官。文叔，你可愿替我教授嗣，以备来日？”史弥远说到此，也不禁压低了声音。

“这！”郑清之向后退了一步，他实是不愿卷这等事情之中，为人臣者私议废立之事，实是大逆不！

史弥远苦笑着将他又拉了过来，指了指自家办佛事之，长长叹息了一声：“此非我之意，乃先君之策也。”

史弥远此语，则是动之以情了，史弥远之父史浩，当初曾上书劝谏宗皇帝，于二王中择其一为储，并由得名声远播。史浩于郑家有恩，听得他搬亡父来，郑清之再度默然，良久之后：“相公，我才疏学浅，实是不敢当此事，若是因我之故，误了相公大事…”

史弥远一笑，这等大事，若不舍得，如何能让郑清之卖命，他指了指自己，打断了郑清之之语：“文叔，我是隆兴二年生，君是淳熙三年生，我比君要年长十二岁。若是大事得济，如今我之座位，日后必是君中之！”

郑清之闻言前一亮！

他为官宦世家，又饱读诗书，少有大志，常以天下为己任。但他自家也知，他如今也只是国监待职，也不知要熬得何年，才能得逞平生之志。史弥远既以相位许他，当今天龙欠安，坊里传闻不过是三五年的事情，到那时他便可一振大宋之颓废了。

这些年来，他见着史弥远**权柄，两人虽然是世家通好，但政见并不完全一致，也正是这个缘故，他如今才只是区区国监待职，否则去走史弥远的门路，为一州府之尊，不过是唾手可得地事情。

这让他多少有些心中不平，在他看来，史弥远虽说会官能揽权，却不通政务，若换了他，必有振作大宋之一日。但他若是就班地升上去，还不知能否枢府参政，哪有快意平生之志地时机！

可现在，这时机竟然就在前了。

了气，让怦怦得极快的心平静下来，郑清之又思忖了会儿，然后抬：“相公，此事容我再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