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端正，算不得漂亮，因为得急的缘故，字上墨未，颇有横溢者。

而此时，赵与莒却方才动笔。

不一会儿，赵与莒也写了四个字，他将墨了，恭恭敬敬地将纸捧与余天锡，余天锡瞧着那纸上四字，脸忽然一变，史弥远自他手中接过来扫了一，也是大吃一惊，忙将纸放得端正，再看了一遍，了冷气。

“朕闻上古！”

史弥远看得这字，只觉心发颤，仿佛十余个雷自心间奔过一般。

余天锡也是一般神情，二人又看了看赵与莒，赵与莒却依然是神情木然，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纯父，让家将他们送回去。”用力捻着自己地胡须，史弥远摆了摆手，对余天锡吩咐。

与芮觉得有些莫明其妙，不过是说了两句话，写了四个字罢了，这位老先生便要打发他们回去，莫非是兄长所书让他厌恶了？他偷偷瞧了老先生一，恰好与那老先生目光相对，只觉得这位老先生神情古怪，便慌忙移开了神。

赵与莒却依然是那副模样，他领着与芮，又向史弥远施一礼，一言不发地退了书房。

片刻之后，余天锡匆匆赶回书房，却见史弥远拿着赵与莒写的那张纸，仍在反复察看。见他来，史弥远一丝笑容，慨：“天命，此乃天命！”

“恭喜相公！”余天锡向史弥远行礼。

赵与莒写在字上的是这四个字，这四字原是《孝经注疏》序之第一句，乃唐玄宗李隆基为《孝经》所书，故此第一个字便是“朕。”赵与莒之前说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在看《孝经注疏》，一个在看《论语》，赵与芮写的便是《论语》中语，而他自家写的来自《孝经注疏》，这原本不算稀奇。可赵与莒一写便是玄宗皇帝之语，是这个唯有皇帝才能自称的“朕”字，不能不说是天命了。

史弥远信一，那便是赵与莒兄弟本不可能知晓自己找他们来的用意，故此他们方才一举一动，都不可能别有意，赵与莒写下这“朕闻上古”四字，也必然是巧合，或者说是天意。

“这几个字写得倒是字如其人，端端正正，虽不彩，却也无甚过错。”余天锡见史弥远显得极快的模样，便又凑趣地评。年少丧父，自小当家，果然沉稳，如此我就放心了。”史弥远知他言下所知，捻须笑：“纯父，你果然好力。”

史弥远已经年近六旬，他虽是贪权，却也知这权柄不可能带到坟墓之中去。他最怕地便是如今的沂王世那般急的王，若是甫一登基便要收权亲政，誓必与他冲突。故此，赵与莒看似有些木讷，在他中却是有耐，这对他来说，是个极好的品质了。

“还是相公有福才对。”余天锡哈哈一笑。

“只是听闻此喜好奇技巧之，看些杂书…”史弥远略一沉，忽然又是一笑：“这也是好事，台谏想来闹不起什么风狼，只须日后不再沉迷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