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与老两势力的对撞，两不同势力在朝堂上的角逐，不仅仅代表了两个人的命运，同时也影响着绝大多数人的命运。新人们渴望浅清能，从而为自己踏着老一辈的尸骨更上层楼打下良好的基础，老人们则要捍卫自己的权力，绝不让新晋小们有踩在自己上的机会。

早在半年前，浅清便已努力培养属于自己的新兴势力，在这刻突然拿来的时候，俨然是一幅令人前一亮的新气象。

沈昱的声音在这刻亢起来：“浅清不听军令，骄横跋扈，杀戮止，结怨天下，虽薄有微功，却凭功自骄，屡犯国法军规。在赤镇，他纵容下借粮生事，导致惊掌旗死，方篡居其位，在大梁城，他分发女，殿题字，视皇产如无，回到帝国，他又借病不归，拖延时日，月后方返，如今又兵困相府，以下犯上，更是罪上加罪！陛下，浅清其人，手段残忍，目无法纪，心歹毒，这样的将军，别说是赏他封他了，就是让他留在朝中，都是对天下臣德的侮辱！”

“正是正是！”一片附和之声响起。

鲍孙石也冷笑：“浅清领万人平天下，一切所作所为，皆为战争需要。礼仪与军事历来是冲突的两件事，沈大人每日修，以恭谦温良为己德，不明军事，不知兵法，到也罢了，但是如此夸夸其谈掩其功名，彰其过失，你当陛下也如你般是个兵法白痴吗？”

那句温谦恭良本是用来形容对女人的要求的，这刻被公孙石用上，显然是在暗中嘲讽沈昱，连浅清都不能不叹服姜果然是老的辣。

沈昱气得大叫：“公孙石你放！”

申奇上接：“那沈大人的意思就是陛下其实果如你般不知兵法喽？”

沈昱没注意到公孙石话里有话，被申奇这么一搭一档，自己刚才的怒斥竟完全成了另一个意思，大急：“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一句话，顿失了原来的威风。

朝堂中响起一片吃吃的低笑声，公孙石长期官场角力，纵然离开朝堂十余载，一朝回朝，竟依然是宝刀未老，只几句话就将对手到尴尬境地。难得申奇也有这份天赋，竟然一下就抓住对手的错漏，予以凌厉反击。

这刻公孙石笑：“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大人就是自认不懂兵法了，既然不知兵法，又何必在这里谬言军人行为之对错，何不将一切给皇上理，陛下自会有公断。说起来，天风军律，凡在外统兵之大将，若遇城而下之，可以该城府库之财相赏。浅将军自止以来，一路下城无数，本可刮尽所有，尽遍中，但其心念帝国大业，将所得丝毫不留，全献帝国，如此作为实为朝之忠臣，国之栋梁。为何诸位臣工反因此指责将军领兵过众呢？非要那无数财宝尽贼人之手，大家才心甘不成？又或是妒其功德，反小人谗言！”

这番话，不是不凌厉的，着着实实的击中了对手的要害。

反驳之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苍野望的脸也渐渐难看起来。

这场朝堂上的争锋，本不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其争执的力度却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军务府武选司朱丹心哼：“沈大人掌天下礼法，本应以则，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逊，连我们这帮鲁武夫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天下尸位素餐者本众多，无德无才而窃居其位者更不在少数，如今看来当以沈大人为此类翘楚了。”

“朱丹心，你，你，你！”沈昱接连你了三声，那句放终究是不敢再说来了。

朝廷上的闹依然在继续，彼此你一刀我一枪，谁也不肯退让。

这是一场注定了的朝争，却仅是开始，而非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