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慌，斗志全无，步伐更见散。

当天边那苍郁凛冽的刀光披散着漫天光影一次又一次重击在风雷刀上时，衡长顺再控制不住刀上传来的澎湃力，战刀在下一刻脱手飞，浅清的刀在半空中划一凄厉的弧线，终于架在了他的脖上。

望着对方那凶猛如虎，满怀仇恨之火的神，衡长顺心中惊栗，再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怯意，缓缓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又败了。而且是正面作战，而且败得是如此凄惨，连分毫还手之力都无。

…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一众将士在呼喊。那是愤怒的吼声在震撼着天际。

有一个声音却叫：“浅哥儿！不能杀！”正是沐血。

浅清缓缓回看向沐血，沐血一字一句地艰难说：“你该明白，军有军规。上命者，斩！以下犯上者，仗刑。有敢杀上官者，无论对错，斩立决！浅哥儿，要杀衡长顺，你须得先想清楚那份后果！”

浅清的前，是云霓那如带雨的凄绝神情。

这辈，自己终究是要负她了么？

真是对不住啊，云霓。只是我是一个男人，终归是要一个男人的选择的。

哪怕一生，只有这一次机会！

浅清的脸上，朦胧一丝猖狂的笑意：“杀便杀了，哪有这许多好顾虑的事。咱们铁血男儿，不是阵前死，便是上亡。一样是死，总得选痛快的死法才是。”

沐血一呆，他急急：“浅哥儿，你真得不能杀他。你若杀他，南督绝不会放过你。你若放他一次，等回去后大家一起禀明事情原由，再有南督定夺，只怕他也同样难逃一死。就算南督不杀他，他日上了战场，咱们还有得是机会杀他，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浅清淡淡地摇了摇：“沐尉，多谢好意提醒。只是我不已再习惯把自己的命运给别人来理。”

衡长顺惊骇死，狂叫：“浅清，你敢杀我，全卫近千人全都看着呢！你跑不了也是一死！”

浅清微微一笑，从戚天佑的尸上了虎牙。

“我知。”他左手转动着虎牙缓缓说。“我知我不该杀你。我知我若杀你，便对不起戚大哥的为我而死，对不起那还活着的人，对不起那还…在对我痴心苦候着的人…可是若我不杀你，只怕从此之后，我会寝难安，不下咽。我若不杀你，只怕以后也将再无斗志，虽为战士，却是行尸走，活得再无勇气，再无力量。我不该杀你，却不能不杀你。这世上有些事…原本就不是可以用理可说得明白的。”

他低声凑近衡长顺的耳边，悄悄说：“在杀你之前，告诉你一个秘密。云霓…是我的女人。”

衡长顺面骇，只觉得间一痛，虎牙已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