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

这在一九七九年，绝对是一个让许多人没法睡觉的天文数字。更何况我后面还来个二十万！

这个小孩，对数字大约一概念都没有吧？

“怎么啦？”

我笑着问。

“十万？开玩笑呢。要是亏了，拿什么还？”

五伯叫嚷起来，几乎要压过外边机的轰鸣声。

看五伯老脸涨得通红的样，我就觉得很好笑，心中也有一丝不喜。生意讲究个好兆呢，这还才开张，便说什么亏不亏的？若是换了旁人，一句“乌鸦嘴”说不定就脱而了。

我微笑：“五伯，就算是三四万，如果亏了，就还得起么？”

五伯又是一怔。这才想起柳家山大队的家当。确实，四万和十万基本就是同一个概念，亏了的话，无非都是还不起。

“所以，如果要扩大生产规模的话，就只能算赚不能算亏。前怕狼后怕虎，脆趁早散伙得了。”

五伯被我这豪气云的话语激起了犟脾气：“好，十万就十万，那你说说，贷了十万块钱，怎么搞法？”边说边又去掏他的大烟袋。张力瞅了一，扔了一支飞鸽过去。

“再增加一机床…”

“没必要。”张力打断我的话：“增加两台车床就够了，磨床和铣床暂时够用。”

我一听大喜，他是技术总监，这么说必定有依据。

“既然这样，那就要买新车床，老用人家的二手货，加工度保证不了。”

“好家伙，你是真要大场面搞啊。”

张力惊叹，却也有为我的豪气所折服。

“那当然了。”我有些奇怪地瞥他一，觉得他这话说得真是没平：“你以为我搞这个工厂什么？我的目标是今年之内，机械厂的固定资产规模要达到二十万以上，净利要达到三十万以上。”

这话当真掷地有声，张力再一次目瞪呆！中有如此丘壑，这，这，这还是一个十岁小孩吗？

“而且，机械厂的产品也要由单一的制砖机向多样化发展…”

“小俊，你慢说，五伯老了…”

五伯伸手，有吃。

张力呆了一阵，问：“那…那你还要生产什么？”

我嘿嘿一笑：“联产承包责任制一搞，最迟明年，说不定今年年底，全县的农业生产就要掀起一个**，对各农用机械的要求必定大幅度增长。比如下吧，生上就要丰收了，我们为什么不生产一些小型的家用榨油机？还有碾米机、打稻机这些，都可以生产。”

“好家伙，原来你是要抢农机厂的生意…”

张力喃喃。

我不屑地扁扁嘴，说：“你那个农机厂，一个礼拜倒有三四天休息。不客气地说，还有生意给人家抢吗？”

张力苦笑。

五伯一拍大，说：“照这么说，这事情当真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