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政绩工程的时候，是典型的“三拍政策”：拍桌决定；错了拍大懊丧；最后拍走人。

上辈九十年代初，向县大面积植金银销售无门导致农民血本无归的事情，就是这“三拍政策”的生动诠释。领导拍走人了，所有闷亏全是农民背着，哭都找不到坟。

如今是老爸当政，决不能现这情况，被父老乡亲们指着脊梁骨骂。

“陈局长，一旦大面积推广蜂养，就会生产许多蜂来，是不是？”

我耐下一一给他解释。这既是帮他，也是帮老爸。

陈立有。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蜂都卖给谁啊？”

“当然是卖给供销社了。”

陈立有诧异地答。

我开始有抓狂的冲动了。不过想想也不能怪他，计划经济制下的机关，任谁也会将商贾买卖的问题归到人家供销社上去。毕竟供销社才是该的衙门。

“那供销社又卖给谁呢？”

“卖给人民群众嘛。”

陈立有略微有些不满了。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局长，四十的人了，被一个小孩这么揪着耳朵审问似的，算个什么事？

死！

人民群众？连个“顾客”的概念都没有啊，就更别说市场观念了。

都说学生选老师，老师也要选学生，这话我算是明白了。然则下就这么个学生，你老师的又待如何？

我挠挠，苦笑：“陈局长，不是这样的。如果人民群众消费不了这么多蜂，那又怎么办？供销社卖不去，就不会再收社员的蜂。社员们怎么办？自己吃掉吗？”

陈立有总算有明白了，着急的神情。

“那，那就糟糕了，群众会闹起来的…”

怕闹？

怕闹就是好事啊！

我终于舒了气，榆木疙瘩也要开窍了。

“所以，这个销售问题就是个大问题，应该未雨绸缪。你们农业局搞的方案，要将这个作为重中之重。假设这个销售问题你理好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听到“大功一件”陈立有立神一振。不过也仅仅只是一振而已，接下来又愁眉苦脸的了。

“小…小俊啊，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县里是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销售问题的呢？”

如果我心脏不好，恐怕有骤停的危险！

这都哪跟哪啊？县里要已经有了方案，还用得着找你？你当每个人都和你陈局长一般悠闲？唉唉，这制下培养来的，思想不是一般的僵化啊！

“陈局长，这个方案要你来拿的。如果县里已经有了方案，直接发个文件给你们农业局就得了。不过到那时候，也就没你陈局长什么事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禁不住轻轻拍了拍桌。

陈立有情不自禁地直了，仿佛面对的就是柳主任本人而非柳衙内这个小孩！这神态让我比较受用，决定当真教他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