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狗，些“投机倒把”的生意，打牌赌博，样翻新，手倒也积蓄了几个钱。只要梁家应承这门亲事，立就掏四百彩礼钱孝敬老岳父。

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老光，就是农村说的“二”而且是个老二，人厌鬼憎的家伙，到桂嫂里居然变成了难得一见的好人家。

“这人好本事，会赚钱，无父无母，一负担都没有。巧儿嫁过去，可享福了。关键是，他能够上拿四百块钱来…”

“别说了！”梁国成声音低沉，额上青暴涨，盯着桂嫂一字一句地：“我绝不答应！”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家属这几天下来，也大致了解了梁家的情况，很是同情，不再因为他是“贼牯”而有所歧视。这时候就有人帮腔。

“是啊，这哪成呢？人家小姑娘今年才十四五岁…”

“就是，造孽呢…”

桂嫂见犯了众怒，也不怯场，笑着说：“啊呀，国成兄弟，你不答应难还有谁能着你答应？我也就是看你下有些作难，想要帮你一把。”

“多谢好意。不要说左断了，就是两条都断了，我也绝不卖女儿…我已经对不起少兰了…”

梁国成说着，泪又下来了。

梁家大丫更是哭声来。大约少兰是她的名字。

父女俩这一哭，引得大家心里都酸酸的，几个陪护的大妈大婶，更是抹开了泪。

“三十四床，缴费！”

一名胖大护士雄赳赳来，语调铿锵地吼了一嗓，直吼得梁家夫妇父女胆颤心惊，脸大变。这名护士之雄壮，着实叫人叹为观止。先贤王小波先生，在他的大作里记述过小学时的一位老师，说是浑瓜果蔬菜，像西瓜，像南瓜。这位护士，正好生动地诠释了小波先生的描述。

“医师，要…要多少…”

梁国成和他人都没有吭声，倒是梁巧怯怯地问了一句。

“两百。”

“啊，那么多？”

梁巧轻轻惊呼一声。

胖大护士鄙夷地扫视一，耸了耸前的两个大西瓜，昂首走了去，临走撂下一句话：“再不缴费，明天就停药。”

病房里忽然变得十分寂静。大家脸都很难看，唯独桂嫂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梁巧低沉思一会，秀的小脸上决然神，对桂嫂说：“婶，我答应。”

梁国成脸大变。

“我不答应。”

桂嫂满脸笑容，尚未答话，一个清脆的童声突然响起。

不用说，这时冒来仗之鸣的正是区区在下柳俊先生了。

桂嫂愕然，随即鄙夷之，撇撇嘴，挥手说：“谁家的孩，在这里胡说话？你懂得什么？去去，一边玩儿去。”

这还是她见我衣着光鲜，以为是病房里某个病人的小孩，这才没有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