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区和公社得很不错，工作得很到位。比如莲公社和古镇公社，成立了专门的宣传队，挨家挨宣传中央的指示神…这很好啊，同志们，革命工作就应该是这样认真负责的态度…”

王本清的声音平稳斯文，语速适中，抑扬顿挫，适当的时候拖长声调，打官腔，很合乎他一把手的份。

“…但是，也有极个别公社和极个别，思想不正确，态度不端正，奉违，拒不贯彻落实中央理论方针的指示神和县革委的文件。这样是不行的。同志们呐，这是很严重的政治问题…”

一言及此，王本清刻意加重了语气，甚至曲起两手指敲了敲桌。

台下就有些动，一些人接耳，想必是在猜测谁有那么大的胆，敢与中央的指示神和县里的文件对着。

崔秀禾在红旗公社吃瘪，毕竟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当时在场的几个人，崔秀禾与他的秘书司机是断然不会宣扬去的，严主任和老爸也不会，张木林和另外两位副主任倒有可能漏一些。终归会顾忌到崔秀禾的面，不会传得十分离谱。

因而这个事情，其他公社的知的并不多。

“…红旗公社的柳晋才来了吗？”

糟糕，王本清这是要公开发难了。指明要主宣传工作的副主任参加，能不来吗？还要问来了没有！

我心里一急，站了起来。

而前排位置上，老爸也慢慢站了起来。

“报告王主任，我是柳晋才。”

老爸军人，语气倒还镇定。

王本清显然也未曾料到老爸居然还能如此镇定，颇为意外。不觉扶了扶镜，似乎要好好看清楚这个胆大包天的公社副主任长得啥模样。

“哦，你就是柳晋才，红旗公社的宣传工作，是由你负责的？”

“是。我分工负责宣传工作。”

老爸这不亢不卑的态度，令得王本清心中有一条气不大顺了。自从他当上向县革委会一把手以来，县里有几个敢在他面前这态度？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大气都不敢一？这个柳晋才，小小的公社副主任，以为自己是哪颗葱啊？

“那我问你，你们红旗公社，为什么不贯彻落实中央理论方针的指示神？”

王本清又敲了敲桌。

崔秀禾斜乜向老爸，满脸幸灾乐祸的神情。

“报告王主任，我们有贯彻落实，县里文件一下达，公社就组织了党员学习讨论…”

“光是组织党员学习讨论就够了吗？这个理论方针是党中央提来的，是最指示。不但每个党员要认真学习，领会神，更要到家喻晓，老少皆知…上次崔主任去你们红旗公社指导工作，你们拒不合，态度恶劣得很呢。今天你还是这态度，啊？党的组织原则还要不要了？”

老爸满脸涨得通红。

被县里一把手在全县大会上名批评，老爸从未有过这经历。我心中大急，真担心老爸扛不住，当场与王本清。且不说他们俩的级别相差太远，当众撞上级，藐视领导权威，历来都是官场大忌。无论哪个领导，都难以容忍的。

正在彷徨无计，严玉成突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