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俩才算是松了一气，相互拍了拍肩膀，想说几句安的话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因玉珠受了惊吓，接连好几晚都睡不好，秦铮自然不肯回书院，便索从书院里退了学。玉珠得知后，气得恨不得要打他，秦铮却还是持己见，再不肯回书院念书，还言之凿凿地说自己为一家之主，没有靠养着的理。

弟俩大吵了一架，自然主要还是玉珠在生气，秦铮一直讨好地小声哄着她，到后来，玉珠也实在板不下脸来继续和他闹，便只得随他了。

这晚秦铮请了吴氏陪玉珠一起睡，两人一边就着灯光针线，一边聊着些琐事，聊着聊着，吴氏忽然看着玉珠，言又止。

“秦姑娘，理说如今你尚在孝期，这些话我实不该和你说的。只是——”吴氏看着玉珠漆黑明亮的，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你如今也十五了，该打算打算将来的事。我看这几位公都是极好的，你若是——”

“吴嫂快别胡说了，”玉珠垂下帘，低低地回：“这几位都是什么样的份，我一个平百姓，又惯常在外抛面的，便是想也不能想。”

“可是，那郑公对姑娘真真是上心，上回…哦，昨儿听到你事后就上赶了过来，因城门关了，便在院里等着，一等便是一夜。我也是个过来人，他那神我一看就知的。”吴氏对郑览印象极好，忍不住为他说好话。

玉珠只是不答，却垂得更低，昏暗的灯光下，照颈项间一段优的弧线。

吴氏仿佛听到她低低的叹了一声，心里一急，又：“便是郑公不行，那，那不是还有个李公吗。我看他虽燥了些，心却是实诚，说话事也不藏着掖着…”

玉珠“扑哧——”笑声“吴嫂你别说笑了，李庚他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别看他比我们家阿铮大，还不如阿铮稳重呢。他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孩，哪里知什么男女之事，不过是小孩的嫉妒心，见不得我和阿铮情好。”

吴氏被她讲得没话说了，唉声叹气了一番，才：“其实说起来，最好的还是顾家那位少爷，家世不似郑公那般显赫，人又聪明稳重，见谁都是一副笑脸，就是——哎，这顾家少爷可是京城里了名的克妻。”

玉珠眉一皱，不悦：“旁人说，怎么吴嫂也跟着传起来，不过是巧合罢了，怎么怪到顾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