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雷如坠渊，他盯着窝阔台：“洪福的父亲在咱们弟兄中，挑了你成为全蒙古人的可汗，命令我在哥哥边相伴。你若是忘了什么事情，让我来提醒你；你若是睡着了，让我来唤醒你。如今若是失去了可汗哥哥，我又能提醒谁。唤醒谁呢？草原上的百姓又有谁来呢？徒让金人大快。如今我代替哥哥，有地罪业，都是我造来，我又生得好，可以事神。”

他的话音刚落，帐内众人似乎松了一气。呼也变得舒畅起来。让寂静的帐内恢复了一些鲜活的气息。

窝阔台也似乎恢复了力气，他了。颇为关切地问：“拖雷，你对我的恩情我一定不会忘掉，你代替我接受神灵的惩罚，若是神灵索你而去，你可有让我力尽心的心愿？”

“父汗尊奉长生青天的召唤，离我们而去。他临终前留给我广大的牧场、百姓与羊，这是父亲留给我地，万一我有不幸，请让我的儿们继承他们。我的家室也请汗兄多照顾，汗兄若能到这些，我也无憾事了。”拖雷想了想。

“我答应你。”窝阔台了，再一次闭上了睛。

近侍别迭冲着巫师们了，这些姗蛮再一次起法事来，他们着古老而又奇怪的舞蹈，在与所谓的神灵在沟通。在烟熏火燎中，拖雷的血在变冷。他立在帐中央，握着拳，目光隔着缭绕地烟雾，与窝阔台对视着，可是他地全心思却飘离了大帐。

他是多么怀念早已逝去的日啊。他在追忆着，追忆着成吉思汗铁木真还亲地称自己为“我地那可儿（伴当）”的日，追忆着自己追随父亲远征剌模与呼罗姗的战争岁月。一切都已经到了终，他已经差不多遗忘的过去生活中的滴滴，在这个清凉的夜晚却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看来父汗选窝阔台成为可汗，还是无比英明啊。”拖雷在心中对自己说“因为我只适合当一位战无不胜的统帅，永远也不知如何观察人心。父汗啊，我就要去见您了，您的那可儿就要来与您相见了。”

姗蛮巫师们终于将法事完，完成了祭拜神灵的所有仪式，他们用念过咒语的给窝阔台洗了病，并将此呈到拖雷的面前。“圣”用一只金杯盛着，这只金杯成吉思汗曾经用它与群臣痛饮，这只金杯窝阔台也曾经用它来庆功，这只杯贺兰国王赵诚也曾勉为其难地饮过酒。

“拖雷那颜，只要您喝了这圣，可汗就会得救了，就会重新得到神灵的庇护。”姗蛮们说。

拖雷苦笑了一下，他端起那杯据说充满神力的，长叹了一声。在众人的之下，他仰起脖将那一饮而尽。

他将杯抛到了地上，大笑：“如今我已经替我汗兄承受了一切罪业，愿汗兄从此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