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的，损失可就最大，不仅人少了不说，牲畜等等也被斩杀殆尽。而昔日受到冷落的，到一跃成了后金首富。如此一来，原来得到好的，自然心有不甘，而那些一向嫉妒在心的，如今可变成了心中暗乐。

努尔哈赤号称天命汗，自立一国，其实也就是一大家人。有家长在，儿们自然要俯首听命，可如今家长卧病在床，这胆可就渐渐地大了。不听话的孩们，都是从一一滴开始壮胆的。这不，各八旗贝勒名下的录之间，便开始为窖藏的粮，以及那些散布在山林中的羊匹归属，开始争斗，甚至心照不宣地刀互博。当然这个情形仅限于不那么显的地方，总之被杀的人一律归于敌人之手。

就这么哄哄的过了些日，努尔哈赤不办事，便也就没人全力去追究到底是谁抄了自家的后路。各贝勒大臣们都只顾清自家，这之中当然也有看得远的，开始想办法行耕。毕竟女真国内的人，也是需要吃饭的。各家富裕程度，与粮也有直接关联，这也代表了各自所能拥有的人数量。

至于八旗兵们，倒真没人去关心他们心中想得如何，打听到家人无恙的，自是放心，而家人死亡或是失踪的，则徒然泪而已。其中也有怒目圆睁，发誓要报仇雪恨的，不过，这也由不得他们说了算。另外，当传说来袭的敌人之中，有不少也是女真族时，八旗兵内里的变化，便悄悄有了萌发的趋势。

那些原来便是由忽而哈，叶赫等等征服而来的女真人，除了已经有赏赐自成一家以外，那些一无所有只能当兵吃粮的，便萌生了逃归原属族的念。只是这仅仅是暗中的想法，下八旗几乎全战力都在一，想逃，也没有机会。

要说的，倒是八旗兵中的那分汉人士卒、武官，这次返回萨尔浒，特别是奉令到赫图阿拉巡视过的，均在心中有了异样的觉。这些不论是自己投奔的，还是被迫收编八旗的，都听说了袭击萨尔浒、赫图阿拉的敌人当中，不仅有女真族，还有一分打着大明的旌旗。那些一向对大明失望，作战时直接选择投降的汉人士兵，此时都惊异于这次大明的战果，隐隐觉得，这辽东的天，似乎又要变了。

至于八旗兵中的蒙古人，倒是变化不大，这些人与那些蒙古族差不多，给好便行，可没有什么偏向哪一方。谁就跟谁走，打叶赫时，努尔哈赤胜了，打沈时，努尔哈赤也胜了，是故这些于边境一带的蒙古人，便都拖家带地归顺努尔哈赤。下他们还远远没想到变化，只明白这一次努尔哈赤败得很惨，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还模糊着。或许唯一的变化，是这些蒙古人在提到努尔哈赤的名字时，远没有从前那般敬畏。

当然，八旗贝勒们也并非都是蠢货，也有人看得见目前局势的险。比如皇太极，这位年轻的贝勒，竭力想将八旗拢在一起，数次提好生商议国事。可这随即遭到兄弟们的讥笑，大多不予理睬。皇太极只好日日守在努尔哈赤边，心照料，希望努尔哈赤能够早日康复，能将八旗兵再次拧在一起。

这边皇太极照料着努尔哈赤，那边的贝勒们当然也不甘落后，只是请安之后，便各自忙着收拾去了。努尔哈赤有时清醒过来，也跟皇太极了番谈论。只是骤然倒下，又是这样的年龄，俗语说病来如山倒，老人一病，各积累下来的病症便相继现，倒真是有几分染了风寒的样。所以，这些日，努尔哈赤始终不能作为尊贵的天命汗发布哪怕一条命令。

这些情形，直到李永芳的属下悄悄返回时，仍然不见改善的迹象。当然，李永芳得到的消息也不可能如上面所说的那般详尽，大多是将亲所见、传闻听说相互印证，再得结论。而李永芳昔日在努尔哈赤麾下收集哨探消息所养成的能耐，此时在苏翎面前便竭力施展，将这些零星片段、蛛丝迹一一凑在一起，半是推测，半是实情地讲述来。自然，言语之中，哪些是实，哪些是推论，李永芳待的十分明确。